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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7-14 14:4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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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进山】
: H3 X, J6 I. Y7 i, U( c( D三人行去爬山,当地有座黑山,海拔900米。有点远,先爬近的。二十多分钟车程,十点多出发不堵车。他爷俩都没来过这里,在网上查到的行车路线。
: q$ j" e {2 v8 |2 }: o, Z离开主路后车子开始盘山,路边零零落落的农舍,院内多有农机,一家门前拴着匹矮马,见不到人。没多会,公路尽了。坡下的一小片空地,是个三岔路口,往上走的路三条,有牌子立在路旁,”只供私家车进入“以上的路权归山民们,我等只能徒步往上。路旁泊车,只我们一辆。
. D+ ]- w& V" U& x5 r选了中间的一条路上行,这条看着离山顶近些。山路私家地盘,维修也是私家负责。年久失修,满是车辙,拖拉机上下轧出的。雨水湾在洼处,沿着凸起路边走。边上拦着铁网,牧场内游荡着牛羊。农舍不多,坡上就更少了,山间看不到庄稼,应该是牧民人家。
! W) s! O- Z- \! \" D/ k; \老远的鸡啼声,走近了,突然窜出两条狗来,汪汪个不停,四眼狗逼到脚前呲牙咧嘴,我挥舞起书包招呼着连连后退。守家有责,就是不让我们过去。僵持中窗户打开了,妇人露脸喝退了狗,不止两只,墙角处还有好几只,都不大,一个劲汪汪着起哄。妇人门里出来。我们上前问路。妇人比比划划,告知了行走路线,下山可以沿着山梁向右手方绕行下山。她大概不希望再次被陌生人打扰。谢过后继续前行,这家的房后有一排排摞起的金属笼子,起初以为是鸽子笼,仔细看,是公鸡,一只只探头探脑,消瘦型,八成是饲养驯练的斗鸡。. }2 K3 q4 ^; l k+ I" I! j
走出一段,前面又是铁丝网围栏,一扇木头的栅栏门,钉死在地面上的。此路不通了?抬头,杆子上有个小小的通行箭头。不留神可能就看不到。栅栏门挡住去路,但最上面的一块板被卸掉了。是可以通过的。这要是不了解山情的人恐怕就要掉头再寻出路了。我们攀过栅栏门进入围栏。这明显是为了防止里面的牲畜逃逸的措施。
2 r8 [1 g! S$ w" x$ V: t% S0 a. X脚下羊肠小道,一尺宽,羊群踩踏出来的,沿途满是羊只的遗洒物,灌木上丝丝缕缕挂着羊毛。路径依赖,走了好长一段,路宽了,沟沟坎坎,乱石嶙峋,这是山上下来的水道,干涸了。往上看,绿色山体上几道长长的凹槽,裸露着褐色的岩体,无疑是暴雨水流的作品。# h- g) K; K: v7 u3 n7 D"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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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爬坡】
# [: {, O0 h* d/ {: ?5 |+ O$ O: s3 p% N坡上没有车道,羊肠小道不见了,磕磕绊绊走在干涸的水道中。他们爷俩下车前都换上大头鞋,厚底、高腰。我过去也有一双,前些年在阿尔卑斯山的余脉爬过几次。鞋有些笨重,但能有效保护脚踝,尤其是走乱石路。鞋舒服不舒服只有脚知道,这种鞋能防止脚在鞋窠内打滑。路走长了,拧来拧去的,脚踝吃力,没走半个点,就感觉到了旅游鞋不跟脚。我那双大头鞋没了,还挺新呢。几次搬家,家里的零碎处理了不少。连开了没几年的车子也卖掉,把老车留下,大车可以山地野营,吃睡都在车上。6 d# | o/ @3 R( Y$ T1 V
草场往上再没了人家。仰望可一架长长的山梁,梁上翻滚着乌云,天气预报没雨,说的是城市的居民区。山梁上有个架子,在旷野中显得挺遥远——那是最终的目的地。望山跑死马,我们已在山脚下。小辈的问我行不行,可不可以。好久没有相伴爬山了。我说爬着看吧。能不能登顶,没把握,总有四五年没登山了。$ M) J; ^5 W" F6 P
这座山海拔400多米,海边的山,大约是净高。山巅之下没有树木,绿茵茵的灌木丛,由冲刷出的水道中看出,这里土薄,石头山,大树难以扎根,成为牧场。路边的草丛中钻出羊只,小耳朵长尾巴绵羊,尾巴如同狗尾巴拖到了地面。这个季节,衣衫不整,身上的厚毛脱掉一半,主人没给它们剪毛,看来是杀肉吃的。羊只见到路人一头潜入草中消失掉。从地面的遗洒物看,牧场马牛羊都有,羊只最多,但这一路只见到了羊,从山底到接近山头的地方。地面的遗洒物越来越少,能在下面吃饱了,就不必高攀。
* K# ~% k6 I4 k: o$ @我走在前面,两位在后面见到了蓝莓棵子,七月,浆果陆续成熟了,走走停停地采摘果实。两个小辈的都是山娃出身,从小就爬山。怕我这老朽拖了后腿,我得笨鸟先飞着。采摘还是算了吧。我这里要保存体力,争取登顶。% P* q2 P% Z( @' `1 f: t
山坡上的野草野花,叫不出名字,不知中文怎么说。其中漫山遍野的,发音fen的植物齐腰深,郁郁葱葱,羊也不吃。吃它下面和边上的蓝莓棵子。半山处流水潺潺,山中的湿地,留神别湿了鞋子。山坡的右侧汇集了一处湖面,足球场子大小,清水映着蓝天,野泳应该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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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冲顶】
# i2 x- K% Y* q# m9 L! S山头并不比咱北京的鬼见愁看着高,大部分为缓坡,显得高远。再远的山头也是越走越近的。比预想的要轻松,来到了一处坡前,上方不到百米就是山顶。顶上的铁架子看得清清楚楚。两条冲刷出的水路,呲牙咧嘴的乱石,近乎垂直,坡的左手边是小路,要绕出去挺远迂回往上。; b" ~( r! o- a. V
坡下坐下休息,找块大点的石块落座不容易,劳逸结合。退下一条裤子,汗要出来了,亏得风大,要不就汗流浃背。上衣没敢脱,短打扮别染了风寒。天色暗淡下来,会不会下雨?我的上衣不防雨。
- _$ b% x0 O& E下面的爷俩转过来了,还在与羊只争食,哪里争得过群羊,成天在坡上啃食。我说要到羊走不到的地方采摘。羊走不到的地方,人能走到吗。0 z4 a i& v7 A- W% w% Y
我这里起身冲顶,评估后还是决定走直线,距离短。这岁数了不敢弄险,上坡路算不得陡峭,比攀岩要容易多了。行至半程,心跳加速,腿有些吃力,疲劳感袭来。边上看看,下面乱云飞度,忽然有了恐高症,赶紧俯下身子,四脚着地蹲一会儿,稳住了神,没有多大的危险,只是起了阵风,赶紧按住顶上的帽子。几十米的最后冲顶,不再左顾右盼,右手也加入攀爬的助力,三点支撑,比双足稳当。一气登顶。
/ B) K; ^. D0 a: s* W; V顶上平坦,长年的风吹雨打一溜平,寸草难生也不见大块的山石。周围转转,竟有块木板子在铁架围栏外面。赶紧坐下休息。3 F, r1 h2 M4 E, M9 K
铁架子上空空的,没什么设施。八成已经废弃,刚才路上见到裸露地面下断开的通讯电缆,长长的,断口处一团乱麻般。大山真静,除了风声和飞掠陪伴的云朵。鸟也不打这过,人也见不到。8 A' T, x9 L3 p
没一会儿,爷俩跟了上来,于他们,这点山路不算什么。掏出手机查询,上来用了一小时,查到步数才3300步,没多远呀。8 X: @2 l, K2 E0 E2 ?
缓过劲里起身看山景。层层叠叠的山峦,看不到高耸的。山间的房舍点点滴滴,远处是城市,最高的建筑是座大烟囱吐着青烟,垃圾焚烧厂。有座十多层的白色高楼,家人也不知是何去处。远端望去是狭长的海湾,没见到跨海峡的那座大桥,雾蒙蒙的水面……) S: z0 t% W) ]2 B
该是下山的时候了。; Y4 @5 c# b" K9 C0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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