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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1 Z# s1 p9 m! I# m 107【他乡】 六位聚餐“十三喜”的小包间。 菜单头天过来，二凉一汤六道主菜+山东大包子。商量是否需要调整，就随它了。几位除了不吃辣子这一点，其他多有不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曾与老张在同一屋檐下住过小半年，他烹制的醉蟹、泥螺，我是不敢下箸。刘老师老北京，刘太又是南边的人，一块吃过几次这里的西北菜，啃起大骨头挺香。各位众口自调吧，六道主菜丰简自便，喜欢的就多叨两口。想着一半的南方人士，回函店家把米饭准备上。 上一次几位坐在一起是前年夏天了，同城住着，大有大的难处，再加上疫情搅合，安全第一位。“见一面赚一面”这话在老人家这里越来越有分量了，真不是想见就见的事，天时地利人和，都得凑一块。这不，跨了年度，三个年头。来来去去的又有多少人。刘老师上次说起年底年初一个多月，比我们小的和老的同事们走了二十多。老张这里终于荣休，马上又再就业，再担重任。起起伏伏的人生，新冠过去，甲流来了，新年新流行，又放倒一批人，海口这边无声无息，或是天暖的好处吧。气象预报大后天海口将迎来本年度第一波高温，37℃，三亚在筹备抗旱人工降雨。 在京城时没能见到，来海岛边这小聚。更多地归入了同类：老人圈，养老金持有者；空巢之家，儿女们都远在他乡；我们别居他乡，海口这里落户。我说我拿到了“海南省居住证”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余生希望多跑过来几趟。 你来我去。老张转战海岛，发挥余热再一程，此乡安家，张太要重启开心农场。刘老师明日飞离，老骥伏枥壮心不已。天气热了，京城暖起来了，我也该搜搜机票回家了。 哪里是家。老人家还在就有家，大家子。上面的老人家走了，像是漂泊的人，没有必须回归的处所。老家，籍贯中的老家难得回去。出生地的故居不知还在不在。京城是家，也没有太多的牵绊，想着出来走走。海岛是他乡，无数的北人千里迢迢地过来，年轻的、年迈的，在此扎根，又扎不下。近“清明”了，又纷纷起身回归故里，添上一抔土。 、 108【故知】 与刘老师相识四十多年，还是在校园之内。刘同学是我班的“学委”毕业时顺理成章留校助教刘老师。高校任教不易，天才毕竟凤毛麟角，论资排辈，既重资历又讲学历，摸爬滚打继续学习提高，一个学位再一个学位，访问学者学贯中西，数十年教学相长，如今是同学中学衔最高的。 说起过往的学衔。高校里的考核制度，成就也耽误了一些人，但起码在众目睽睽之下，教授高知们还是挺扎实，一步一个台阶上来的。可是面对社会，网开一面，多少真的假文凭和假的真文凭，高校大大方方给出多少顶博士帽，秘书和下属捉刀，一个个还真好意思戴着。有多少人背负这些个压力，受益的和倒霉的。众人夸赞人家铁凝实实在在高中生，坦坦荡荡地为人。 与老人家们，这些个已是过眼云烟。退休了，颐养天年。 还停不下来，刘老师一个个项目，担纲领衔。前几年说是干到七十就歇了，可身后抓差的不依不饶，人要好说话，麻烦就上身。 与老张相识十七八年了，在这海岛的写字楼上。半年之后我离开返京，老张留下了，撑起一方大任。业精于勤，十年间成绩斐然，擢升京官。更大的天和地，系统的管理，庞大的资产盘子。人还没退休，先被人家号上了。下了国企的差进了民企的营盘。60龄，正是经验丰富的巅峰。 刘老师与老张相识五六年了。那年赶上最后一茬岛外人购房，老张带着看了多家楼盘，让两眼一抹黑的二位老师出手下单。 刘老师再次举杯感谢当年的相助，令今日有了个安稳的别居和当下的幸福生活。 老人退出职场要有个相识相近的群体，人不必多，三三两两，多了也没精力维护，年龄上有代差也好，老者是年轻的向导，先行一步的经验，让后人汲取。老者呢，从年轻人那里得到新的信息、技能，别被时代落下的太远。故知和新交相得益彰。 席间斟上了酒。张太家的老人自己酿制的，米酒发酵萃取白酒，40多度，有米的香气，家乡味而不是工业的味道。 他乡故知。海口、三亚比邻而居，吃了早茶过来，小聚一餐再回。 、 109【再见】 刘老师描述日复一日海岛生活的轮回：一早，小区不远的“肯德基”店的法国烧饼+现磨的咖啡，健身步道一路东行海滨，清新呼吸吐故纳新，归家开始上下午的忙碌，晚间餐后二次健步，黑黢黢的海面阵阵的凉风，晚间赶工头脑清明。亏得来到这里，心无旁骛，功效倍增。今天一早才罢笔，键盘上回车。终于完活。 去年春上刘太来歌会天天唱歌，这次来岛一次也没见露面。是在家唱呢？是在助力刘老师赶工。 给刘老师敬杯酒，你是为国为民的事操劳。我这里也是码字天天的，可是意义全然不一。人闲的，有的没的，写这些个没用的东西。出书？根本不去想。别糟蹋宝贵的纸张了，都是伐了大树捣成纸浆铺陈烘干，容易吗。 刘老师问起张太的民宿落实了吗？两年前说起，等老张退休了，夫妻双双把家还时搞家民宿，我们还等着享受田园生活呢。“民宿现在条件不好，水和电都有问题，还要再等等，等条件改善后。” “开心农场”呢？我问。五六年前因为老张的调动离岛，“农场”废弃了，现在海棠湾新居可以再辟一处。“我在阳台上种了几盆花花草草，葱、蒜、苋菜有了收获。老张的园子里已经圈了羊、喂了鸡，年底能吃上走地的鸡。” 山东大包子上桌，我问老张金龙路的“山东包子楼”不知还在不在？我有两年没过去了。这里包子的个头比包子楼的小一些，都是豆角肉丁的。趁热吃包子。包子把米饭挤了。 刘老师说：明天的航班。今年夏天准备过来，过过海岛的夏天。我想起去年他们俩口六月里才得以脱身离开海岛。盛夏的日子还没领教过。没问题，这里的雨季旱季我都经历过，七八月的天气比北京的桑拿天好过。大不了还有空调吗。老张说没问题，我们在三亚的邻居也有家中不用空调的。我想起这里的不少当地人家里也是不装空调的。 张太清明也回了，回老家见亲人。家里老人在和不在的。 扬手告辞。捎上包子，一家四个。 再见，北京见还是海岛见，似乎这边的机率更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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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3-16 18:59: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