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有60年代北京育新小学的老师同学吗？(原楼主: qqqppp)（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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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全家福】

正月十五，闹花灯。多年前，我去热闹过一次，在南面的万绿园。沿着甬道，排列两旁，花枝招展、五彩缤纷，一路走下来多是莺歌燕舞，营造喜气洋洋的气氛。内容吗，大同小异。这也难怪，大多是承包给当地的各企事业单位，政府机构宣传自己的政绩，铺桥修路、菜篮子工程，GDP成长。企业呢,自然是大力推介各家的产品。想看看当地传统的东西，比如琼剧折子戏，猜灯谜什么的，没有。

前日造访过万绿园，张灯结彩正在筹备中。不去也罢，老人家不宜夜里出门凑这个热闹。还是吃元宵过节吧，南方是汤圆。

原没打算这一口。在楼下小店订了一份“全家福”，再煮上一锅冻饺子，齐了。

午后同事老张上门，送来一大盘子汤圆，外带一只盐焗鸡，热乎乎新烤制的。汤圆的食材是他老家带过来的，糯米面、桂花、酒酿是自家地里产的自己加工的，俩口刚包得。

二位不在我这吃，家里还有客人。我俩节日的晚餐一下丰富起来。

傍晚楼下取回“全家福”，这是当地菜馆的一道特色菜。头次订这道菜，图片上看着挺丰富就下了单。也是热乎的，花花绿绿内容挺多，蔬菜为主，柿子椒、胡萝卜、黑木耳、玉兰片，肉片、香肠、虾米、鱼肚儿、鸭杂……爆炒大杂烩，除了鸭肠子（？）有点硬，其他还算可口，想着一扫而光，眼大肚子小，还是剩下了一半。盐焗鸡卸下俩腿，其他的留下顿了。汤圆煮了三分之一，都下了肚，黑芝麻馅软糯，比外面买的好吃。

这套餐，四个人吃着合适。把汤圆都煮了，完全够。

正月十五，在早年这一天是春假的结束，年的结束，至少农家是这样吧，这一晚，还要享一次全家福。现在这样的家庭越来越少，城市化，迁徙的自由，不少家庭过了初五就散了伙，省亲的小辈回归城市、回归异地，打工新一代，奔赴珠三角、长三角，等不到灯节的团聚，又是一年背井离乡。

节日的餐桌上，元宵、汤圆，还是这“全家福”大拌菜，代表了吧，团团圆圆，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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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开工】

年过了，开工。大概只有东北的农地还安静着，冰天雪地，农家可以继续猫冬。备耕的是供销合作社系统，电视新闻里他们在调配储运农用物资，化肥、农机等，备着开春。歇着的还有北京什刹海的冰场，冰上站不住人了，空空荡荡，关门谢客。冰雪季太短，爱好者的成本太高，室外可以转室内继续风驰电掣，人工造冰制雪，太高的碳排放，“冬奥后遗产”更难维持。

华北的麦苗返青、南面的油菜花含苞欲放，农人田间又一轮的忙碌。

厂子开工了，今年的订单，有吃不饱的，有开门红的。开工了，招工、培训。困难的在想办法，一年之计在于春，不努力更无希望。学生们新的目标，毕业班最后的冲刺。大四的学生穿行在劳动力市场，浏览招聘网站。职场人讨价还价修订年度的KPI。新春，乔木萌芽，一切都在发力。

老者们过了冬日的严寒，挨过了疫情的高峰，前面还有一波还是两波，不知道。活着就好，社会归于正常，年轻的老人们，走出去吧，趁着胳膊腿还灵活，国门已再次打开，旅行团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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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给我送来汤圆后再出发。往三亚去，又一段职业生涯的起步。老张说在家呆了数十天，无所事事，傻傻的，还是干点事情的好。我说有事做更好，本事别糟蹋了，轻车熟路累不着你就行，忙里得闲别忘了安排好退休生活，想去的地方，先往远处走走。

天气预报海口周一多云天气。王老师晚间网上发上来通知：明日2月6日9时广场唱歌……。王老师去冬歇的工，两个多月了。疫情缓了，年也过了，复工了。众歌友欢欣鼓舞。

我也该下海了，十多天没沾海水了。歌场子与滨海浴场离着不远。海礁上跌落身上的伤疙疤还未脱落，再等等吧。别因小失大。明天跟着走一趟，去会会水边的游友们。

老伴翻出第一册，久违的唱本。

一早阴着天，气象预报全天中只9时落雨，早晨没落。早餐后整装待发，王老师再发通知：天气预报上午小雨，唱歌暂停。

9时半，路人撑起了伞。不宜出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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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开唱】

一早唱歌的通知来了，还告知带上伞。预报多云的天就是没准，不知哪片云彩落雨。

九点开唱，来了二十多人。上一年的四月以后就没再见着，老伴忙着打招呼，一些人看着面生。不算乐手，老头们来了四位，只长春的老哥熟，问候过，他一直没离开海口，也一直没阳。又问张三李四，都没见。

王老师开场问候大家，回顾以往已经两个月没有聚拢大家唱了，因为疫情有点紧张，去年十二月的事，现在看来也没啥，不过老人们还是不能大意，现在恢复活动，只要不下雨，大家就来一块唱。老师又说起前一段大家都是在网上交流，转发歌曲或者是自己的唱段，今后还是如此，咱们这个网只限于交流唱歌，其他的一律免谈，什么疫情通报呀，专家的话都不一定是真的，医生怎么说都有，转来转去的帖子没意思，还制造紧张空气。再者俄乌打仗也是，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都没必要，网上就是唱歌的事……

我这撤了，往海边沙滩去。

一个多小时后回来。歌友的队伍有三十多人了。围绕着老师的电子琴，或坐或站，一曲再一曲，听着都不熟。老师的琴声好像也磕磕绊绊的。“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想老师这两个多月的业务也有点荒疏。

老师那里时不时地停下琴声，指导操练唱法，纠正节奏和音调。好学生们都站在琴旁，大概生怕漏下点什么。也有心不在焉下面聊天的，歌友们有的久别重逢，说不完的话，唱歌不忘交友。

才十点二十，还差着十分钟呢，老师宣布结束：我们头次唱，声音小一点，恢复性的，今天也提前结束，新歌大家回去再唱唱，不下雨我们明天还在这里。

几位过来帮着老师卸台、装车。

山西的大姐说没有新的歌页。歌友团一共七册歌本，每天周几就拿第几册，另外每次必须带上的就是零散的歌页，一个塑料大夹子，每年不断地增加歌页。山西大姐说手头只有1到50页，刚才都唱到第60页的歌了。我说我这也是，缺好几首新歌，都是去年夏天以后增加的。老师从车上的包包里找出新歌页，每页0.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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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湾子】

往码头西边的海滩去，没带着裤头，去看看景、看看人。

海口湾北岸码头边上的两座大厦外立面的玻璃幕墙一贯到顶，前年就封顶了，外墙工程干的够慢，现在开始了内装修。北面工地的临时大门打开了，方便进料，也方便了我进出，不必绕行河边涉险攀桥过河，直通通的大道。荒地现在成了工地，地貌大改观，推土机拓宽了路面，推躺下周边的灌木丛，低洼地段还铺上钢板，通向大厦的后身。我可以走个直线抵达沙滩。

右手路边的大坑——楼盘庞大的钢筋水泥基座，完全被埋没在水中，绿水一方宛如安静的湖面。我只顾着看景，走错了路线，找不到篱笆树墙上的豁子，半年多没过来起了水泥高墙，三米高，墙外的土堆上郁郁葱葱。我披荆斩棘上到土堆的高处瞭望，才辨识出是走过了，下坡往回转找到篱笆墙，还是原来的豁口子。

穿墙而过是海边的草滩，小道长起高草，齐腰深，看来这半年路人稀少，路快被封掉了。趟了一脚露水才迈进沙滩。

抬头看，大厦的裙楼之上七八块广告牌子已经上墙了，“一票畅玩”位于五层的运动街区、“热浪彭拜健身馆”、“必胜客”等多家餐馆……看来裙楼和大厦的底层已经开张营业了。

天气还好，太阳时隐时现。沙滩上只一大一小爷孙俩。高潮位，静静的满槽的水，没见游人，砰砰砰的主航道内，渔船驶入洋面。

往西头的凉亭走。凉亭边上的小树苗长高了，去年才是齐腰或者一人高的木麻黄今年高过了亭子，三四米高了，蹿得真快，再有两年，遮天蔽日，凉亭就真能凉快下来。走到小树前面，我没少浇灌它们，去年指头粗细，现在比胳膊粗了。

老李在呢，也许姓张，大连过来的没错。冒着烟呢。看他已披挂整齐，我这打招呼，游完了？

游完了，你河北的吧。

我说你忘了，我北京过来的。

是吗？我忘了。

我说我没忘，你不是大连的吗。

对呀。

我说怎么今天没人下水呀？

走了，都游完了。

我问鸡西老苗他们呢，来过吗？

他们没来。

你啥时过来的？

我10月就过来了，年年的，5月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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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疙疤儿】

老李说起：没想到的事，我身体这么好，天天下水，在家一直没事，来到这去年还阳了，不过好的也快，几天就过去了。估计是洗温泉洗的，下午经常泡温泉，老头老太太不少，就染上了。现在没事了，天天都过来。

一棵烟抽到底，老李起身，又问起：你怎么不游啊？

我说今天是过来看看，第一次到这边来，现在身上有伤，前些日子在白沙门那边下水，被浪拍倒在礁石上划了好些口子。说着我拽起裤腿亮出小腿上的伤疙疤。这疙疤还没掉呢，等等再下水。

老李看了说那算什么，下海没事的，我前些日子骑摩托车摔了胳膊，血呼啦啦的，结了疙疤我就下海了，没事，疙疤都泡“乎囊”了也没事。

老李登上车子走了。凉亭内又静下来。

想想老李的话，说得不错，下水应该是无大碍，海水比泳池里的水干净多了。我这伤后已经三周了，疙疤已经硬实，咸水腌着疼到不怕，别感染了。有老李的经验，明天下水。

看着身上的疙疤儿，想起少年时有一段常与同学打架，有时就被张牙舞爪的主儿抓破了脸。伤害不大但伤口明显。抓破、出血、结痂、疙疤脱落，通常一周内面目恢复。少年时生长旺盛，恢复的快。但有时伤口是周二周三落下的，也或者是指甲锋利，创口深，到了周六疙疤儿也不脱落。脸上有疙疤儿，明显是和人打架了，这事老师不管，少年打架是常事，谁也没被重伤过，顶多鼻子打出了血，这也极少。我是怕脸上带伤，回家不好交待。

那时学校北楼朝南的大门内的东墙上镶着块三平米的大镜子，有几次我对着镜子往下揭疙疤儿，都是在周六回家前。也有揭不下来的时候。挨说是免不了。现在人老皮糙，擦伤了皮肤三周了疙疤儿还迟迟不褪。

真静，除了风声。沙滩上还是那爷俩。离着凉亭不远是个小型儿童游乐场，不多的几件运动器械，都空着。天气还好，人少，看来是候鸟老人过来的少，小童也是他们带的，老人不过来小童也出不来。

坐了好一会儿。上午是布网的时候，小胖他们那拨人也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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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独享】

二次过来直插海滩来到凉亭——游人的更衣室。没人了，木板条的地面上三滩水，是三位在这冲淡水留下的。常来这游的人，车上会带过来塑料桶或大号的可乐瓶子，装着清水，放在阳光下晒着，游完出水后，这点水兜头浇下来算是冲个澡。不大讲究的，一天也就这样了。

我基本上是徒步过来，不能负重，只带个空瓶子，游完了灌上海水，带到“更衣室”，就为冲去脚上的沙子，一瓶水刚好。身上就腌着吧，海水有疗愈作用的，到家后再冲洗。

往海水里去，这边的水面平静，我还没有在这遇到大浪的时候。走在沙地上，脚下一棱一棱的，被潮水无休止逛荡的，水下多少还有些渣石，填海时的遗留，躲着点走，被划伤过一次，就多了一份小心。没走几步就俯下身子漂起来。

水温稍凉，凉得恰到好处的舒服和振奋，不是热天的混沌水，令人懒洋洋的。头往下扎，身子沉下去，没够着底儿，也没感受到水的压力，看不到底就不敢深潜，出水换气。游出百十米，接近航道的浮标，翻身休息。这边不必担心涌浪，除非主航道过来船队，那也掀不起大浪，没见着过大型船舶。软软的、滑滑的水波，独享这万籁俱寂的静谧时刻。

上一次来海口，大多都是来这湾子里下水的，风平浪静都习惯了海面的温柔，以至于风浪稍大些，人都有些不适应，就栽了跟头。

游了一个往返，再歇一程，抵达岸边。

感觉挺好，身上的结痂处也没感到不适。光天化日下，再审视周身的疙疤，长长短短的，左右腿，都在外侧。左臂、右拐的疙疤还都在，新发现一处左肋下靠近脊椎的疙疤，摸到，看不到，没有镜像。看来至少有过五处的着力点，这还不算手脚，据此可以复原浪头下人被掀翻，滚动的动作了。

疙疤儿被泡掉了好几块，露出圆形粉红的新肉。

船队过来了，自东向西一长溜，从“世纪大桥”穿过，领头的还红旗猎猎。东面的海甸溪是它们的锚地，真像是刚散了大会、排队上工出海。打头“旗舰”见不到影了，后方的船只源源不断，刚驶出大桥的一艘竟然鞭炮齐鸣，一时烟雾四起，火光闪闪，像是中弹起火般。

涌浪一波波叠过来，扑上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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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移植】

岸边不远泊着条渔船，在当地算得中型的。海甸溪走一趟，几乎见不到大船，小船多，跑不太远，就近琼州海峡里转悠，远点往文昌去。眼前的这条船收拾得挺利落，上面漆的绿色下面橘黄，这种捯饬不多见，在锚地看过去，大船小船都黑乎乎的，显得有些破败。海甸溪是渔船的锚地，船只回锚地码头卸载装货，通常不会停在这边沙滩，靠不了岸也无法补给。船甲板上摞着整齐的渔网，一个妇人在编织渔网，一上一下的动作，机械而连贯。

我下水游了一趟回来，绕过锚线往渔船靠近。船舷上刷着“粤徐渔-23006”是海峡对岸广东徐闻县的渔船，怪不得不进东面的锚地呢。

驾驶舱内有人，在打手机，是个年青的小伙，黑黑的头发。甲板上的妇人，还是那个不变的动作，一上一下，还戴着眼镜呢，年青人。这是家夫妻店，水上人家，怎么会漂来这个地方，海口湾里没有多少鱼可打，本地的船还要往远处跑呢。更不会迷航之类的，晨雾对渔船不够成威胁，这个季节也没有台风，不会被大风吹过来的。徐闻过来才十几海里，或是船只故障了？

驾驶室里冒出了烟，小伙点上烟卷。妇人头也不抬的还是那同一个动作。出海人辛苦，船多、人多、鱼少。年青人端上这碗饭，能有什么优势吗，现代科技能帮助他发现鱼群，可近海还有多少鱼。船是收拾的不错，徐闻的船比这边的档次要高不少。

上岸更衣。见着东面有短打扮的汉子，看看是谁到了。

是老傅更可能是老符（？）当地人多这个姓。和另一位汉子在沙滩上刨树。一把三股叉，一把工兵铲，各围着一棵木麻黄小树苗发力，小树才三尺高。沙土地松软，老符这里已然转着圈挖地一尺。我问费这劲干啥？老符往西边一指，“移到那边种去，好有个阴凉。”

几位本地的老汉一直盘踞在海滩的东面，这里沙地宽阔些，在此收拾渔具方便。靠着甬道边有一组石凳，几位来了就这扎营，有时大半天都耗在这里，海里布下网，至少要等上一个时辰才收，吃喝玩乐都在此。这天没问题，还不热，再往后呢。几位这是在植树造林，在自己的“营盘”前栽下遮阴的树木。（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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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乘凉】

我说：别看小树才齐腰高，明年这时候能蹿出三米以上。老几位这是为了来年着想呢。

木麻黄是营建海岸防风林不错的树种。海口地区栽种了不少。还有一种红树，植于滩涂的海水中，浩浩荡荡连成片的红树林，有利于巩固堤岸，而岸上就多种木麻黄。这种树高挑、耐热、耐旱，抗倒伏，自然界世代的筛选，成就了它们的体貌特征，叶片针叶状，如同东北的乌拉草，一绺绺倒挂于枝头，只是长度要短不少。台风过来飘飘然，减少了摩擦力，针叶状有利于保湿少蒸发，提高植株的成活率。在海南它们的适应性极好，小树一年窜出去两三米，西面凉亭前，是去年的小苗，今年高过凉亭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不必后人，木麻黄三年五载能成林。否则这老二位就不会这么轻易动土移植树苗。

不知它们要移植几棵，要是种一排就得五六棵，两排呢，够他们二位干的。说了几句话后，告辞离开。

老几位盘踞此地好多年了，我来这下水也有三年，今年他们才想起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看来也不迟，明年就能受益。要想当年受益就得挖大棵的，估计当地绿化部门不会答应的。小棵的，挖也就挖了，用不着谁去批准。

我想起早年北大荒时也有过类似行为，假植株之身躲避阳光的炙烤。

东北夏日的暑热也够人一呛，七八月间的夏锄时节人人都是“汗滴禾下土”。中午在地头歇晌，吃饭休息连个阴凉地儿都没有，暴晒。远处倒是有林带，有走过去的工夫又该上工了，况且林子里也不敢钻，蚊虫叮死人。排水沟里砍来一捆半人多高的蒿子杆，要到秋后才能长到一人高，迎着太阳插下一溜，人就卧在这尺把宽的阴凉下，倒地蒙头酣睡，热是免不了，但毕竟有点阴凉。“两头看不见，地里三顿饭”的劳作节奏，困和累超过了热。中午不多的午休时间，谁都不愿错过。躺下不久就鼾声四起。经常是睡不多会儿，人就被晒醒了，顶上的日头转向了，那一线的阴凉移位到另一边，将躯体暴露无疑。

那点阴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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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本周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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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南部靠近叙利亚边境地区本月2月6日发生强烈地震，截至当地时间10日晚间，地震已造成土耳其及叙利亚两国超2.3万人死亡。尚有无数人埋在废墟之下，生还希望渺茫。生活在地震带之上，密集的城市建筑群，低下的建筑抗震标准、令人想起七十年代的唐山大地震。

●最近新一代生成式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ChatGPT上了热搜榜。

ChatGPT？GPT英文全称为GenerativePre-trained Transformer（生成式预训练转换器）是一种基于互联网可用数据训练的文本生成深度学习模型，
& J/ f& r1 v2 a" z! c3 x$ k6 _0 L这款AI语言模型，由美国人工智能实验室OpenAI于去年11月发布。ChatGPT可以用来创作故事、撰写新闻、回答客观问题等。外媒评论称，ChatGPT会成为科技行业的下一个颠覆者。
* k/ f2 S. C; Y# d7 IChatGPT是自然语言处理（NLP）中一项引人瞩目的进展，它阅览了互联网上几乎所有数据并在超级复杂的模型之下进行深度学习。

●教育部等四部门发文：在学校设置教练员岗位，为学生提供专业运动指导。据说是现在学校体育师资不足，引入社会资源协助体育老师提升学生体质。体院、体校毕业生、退役的运动员可是不少。现在的一个城市里的小学生，会参加无数个课外班，包括许多的体育班，滑轮、滑冰、武术……大多数的项目都能找到课外班。这大概也是要收编社会上一部分校外培训力量吧。

●教育部最新通知：中考体育取消男生1000和女生800长跑测试。各地可以其他项目完成体育测试。

中考比例由原来的8:4下降至现在5:5，分流政策实行，将有50%以上的考生无法进入高中学习。50分的体育成绩的计入，事关学生的前景。据称疫情后学生体质下降，专家研判后认为，在中考前的数月内，提升长跑成绩勉为其难亦不利于学生健康和加剧家长的焦虑。

对于学生的体育达标一降再降，不是好兆头。

●第77届联合国大会主席克勒希：中国黄河治理事业非常伟大。

●截至2月5日，南水北调东、中线一期工程向北方调水突破600亿立方米。北方人民得益此项工程，喝了好多年的汉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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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大风】

大风，走在路上两次差点被吹掉了帽子。刮风好，凉快。没赶上车，一路走下来，迟到5分钟。王老师那已经准备就绪，撑起的小凉棚的柱脚下压上了水泥块，头重脚轻的容易掫翻了。

海边风更大，大风起来小浪。这里大多数日子见不着浪滚，平平的水面如同镜子。东面过来的南渡江水，过了“世纪大桥”后水域展宽，南北向不过数百米，往西一公里外才进入海峡。南风起，但水面进深有限，一波一波掀不起大浪，迎面过来满满、浅浅的细浪，借着风力整个水面颤动着，汇集成簌簌的响动，有点闹得慌。

凉亭内没人了，三片水渍。老几位都是早班，难得见上面，尤其头两位，我始终没见过。那天老李说，其中一位是云南的，见天过来，疫情之后来得更早，主动地回避，见了面，不往前靠，打个招呼就转身，怕染上。老李今天没来，昨天小郑（郑州过来的）说起我才知道，老李春节前阳康后就再没下水。小郑还劝他，自己也是阳康，天天过来，挺好的，你可以渐进式，先十分钟，再二十分钟。老李说，确实是身体发虚，阳了之后把过去的老病给勾起来了，腰啊、肺呀都有毛病。现在老伴看着，不让游，出门可以，不能带着泳具。我说你不下水，还往这跑干嘛？老李说我来这往返骑车子40多分钟，当锻炼了……

大风天，顶头风不好骑车，老李没过来。

下水，顶着风浪游，层层叠叠压过来，尺把高，无大碍。安全第一，游到百米开外就停下来。游海要是没有风浪就差点意思，起起伏伏的乐趣，不是泳池中的人工涌浪所能比拟的。只是舒适性差了，连续规避着涌浪，仰面朝天休息时屡屡地被水头盖过，想“眯一觉”是不行了。

见到了一条渔船出海。昨天这个时候渔船成串的出海。小船出航不易，海湾内不显，要是转到向洋的面一定风大浪高，小舟翻滚在波涛中，又难得碰到渔汛，得不偿失，不如在锚地候着。风大的天，鱼大概也是要潜到深处，海钓与河钓是不是差不多？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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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家园】

上岸后见到老欧。前天见到他时还以为他姓“符”呢，今天当面问过告我“欧洲的欧”他也叫不出我的姓，以为我是鸡西的呢。我和鸡西的老苗来往的多些，以为我们是一回事。我说是因为曾经在鸡西那边待过好多年的缘故。

我过去看看他们移栽的小树。一早过来时路过那组“长椅”水磨石质地的，没见前面有新栽的小树呀，他们栽到何处去了？

有了，他那正对着棵小苗相面呢。是棵枯树，一米高。在长椅西边的沙地上。我问你们移植的小树是哪棵呀？

就这棵，他一指边上的二尺高小树苗。

我指着他脚前这棵枯萎的小苗问，这棵也是吗？

这棵也是我挖过来，有两个月了，活了，你看，有新芽了。

我顺着他的手指盯着看，枯枝上，萌出小小的绿色，不足一公分长，好几处都有，枯木逢春了。

这沙地上不容易长。我指着边上一棵三米高的木麻黄问：这几棵大的也是你们种的吗？

不是，是鸟种的。

鸟种的？我原以为是园林工人种下的，又问了一句，老欧的回答我也没听明白，大概是鸟吃了种子的意思。我想的是木麻黄的种子在哪个部位，还没注意到。

老欧指着大棵的说，去年就长了一米高吧，你看现在。就是头一年长的慢，这里光是沙子没有土，不好活。

我说：这也好办，你每天给它树底下撒泡尿就全有了。

老欧又指着东面的几棵小苗说，这也是我们种的，已经活了，明年就能长起来。这边还有，指着地面两寸多高的小苗说，地瓜苗。看看活着的有十多棵。这是我们拿过来的地瓜叶种下的，死了一多半了，这剩下的也够呛。

我又问，你们为什么不到凉亭里待着去，那边也挺安静的而且也晒不着。

老欧说，这边好，说着一下子就躺地下了。你到海边上还不得躺在沙滩上，躺木板上算什么。你看这片沙滩，是我们把这边的草都拔掉了，我每天来这躺着，天热我到10点下水，天凉11点。

我问中午吃饭你们也在这吗？上午不是还要下网、起网吗？

下网起网都是上午，连着游泳。中午是要回家吃饭的，不在这。下午打麻将、喝茶，天天的都这么过，我退休两年了。

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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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过磅】

“人贵有自知之明”或俗语说的“知道自己斤两”这种状态不大容易达成。但如果讲的是物质方面，想知道体重的增减是容易的。关注个人健康，体重是一个方面，城市的家庭大概都备着磅秤呢，随时可以往上一站，给减肥人士带来莫大的方便。

自己的斤两好像多年没什么变化，在65公斤上下，半年、一年的称次份量，重了不好，轻了或也会怀疑是不是有毛病。恒重，不必为体重着急。

今天我偶尔给自己过了一次磅秤。从上周开始，我每天去海边要穿行建筑工地。工地启用了新的入口，方便多了。大门之内增加了新设施，东面是下凹式的“洗脚池”大卡车往外运载渣土时，先要驶入一条二十多米的水道，刚好没了轮子，过便水再出大门，讲究环境卫生，别污染了城市路面。西面添了一架磅秤，十多米长，上凸式，高出地面一米，大车进门往工地拉料时，先高台贵脚驶上去称重，钢筋、水泥，物资管理计量的需要。我倒是没遇上过磅的大卡车。这天与进门拉土的卡车走个对面，把我逼上了磅秤，磅秤这边上风头，大车风尘仆仆的，我得趋利避害。

磅秤的对面是座临建的小房。原以为是门房保安呢，有人进出，但从未拦过我。我踏上磅秤没几步，前面小房上部的绿灯亮起来，数码跳动。20—80，80的数码停住了，直到我一步步走下磅秤，数码归0.。

我这才意识到，刚刚给我称重了。我有80公斤？好像没有，约莫有10公斤的误差吧。说来给重载车辆过磅，十吨、二十吨的重量，误差10公斤好像也算可以。回身看看磅秤上面，也不那么干净，渣土免不了的。这份量都算在我身上了。当下我70公斤的重量打住了。

次日，我主动上秤。走到第三步，跳出20的字节，第五步70，一直走到磅秤的头，70的数码稳住了。这次准确，回身再看磅秤之上干净了许多。前一晚刮了一宿的大风。

我第三次上秤，给出的读数还是稳稳的70公斤。电子秤不错，辨析度好，精准度够高。大家伙能量，小家伙也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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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2℃】

昨天的大风，刮出个万里无云，天气预报是多云天气，一早连一块云彩也没见到。

海面重归平静，潮水退后了小十米，让出了沙滩。

海面没见着几条渔船进出，可见渔家不是早出晚归的作业，一出去就是几天，舱里要是没有鱼是不敢回来的。海边多了一位老哥，新人，穿着齐脖子的橡胶衣，来的够早，揽着一摞渔网从西边往过走。眼见得他在那边收了网。我问：打着鱼了吗？老哥摇摇头“就一条小的。”一听口音就不是本地人。岸上的老欧他们年后没见他们下网，说是要等着水再暖暖，才可能有点收获。

入水百十米，平静的水面游起来安逸多了，浮力大，又没有顶头浪，轻松也迅疾，一会儿就到位了，在航道的外面，大船、小船咱都惹不起，躲着。

歇着，仰着望天。多云的天气可以欣赏天上的云朵。城市人难得看到大场面，被高楼大厦障碍了视野。除非在野外，躺在地面。绝对没有在水面上观天惬意，上下都有动感。刮风的天，扯起云彩走，变化多端。随心所欲，因人而异看出千变万化。昨天的那幅酷像澳洲的版图，只是保留的时间不会太长，又被扯着分崩离析掉，也许预兆着千百万个世纪后，地球大陆板块的漂移和组合。

万里无云的天气留下漫天的寂寞，一片蓝，像是洗的掉色的劳动布。身子下面的晃动也是缄默、微小的。

我以仰泳起步漂去，这种入水体位似乎少些冷暖冲击的刺激，南向朝着水面的一条金光大道游去，也可以避免强光投射的目盲。光照就是导航，回望岸边的标志物，关照距离，静态水面最舒适的方式。累了就歇，手脚停止划动和踢踏。随意哪种姿势都可以确保自己平稳致远。双手盘在脑后、插在腰间、四肢展开，或十字悬浮或……怎么舒服怎么来吧，任其漂流，只是时间别长了，极有可能被潮水缓缓地推至岸边。人转了半圈，感觉到太阳的热度，睁眼时，体位由“指北针”换成了“指南针”。水波漫上胸脯，盘横一二，被下巴颏阻挡，没能蹬鼻子上脸。鼻尖和脑门还保持着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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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开学】

2月13日周一开学，海口市的中小学幼儿园都开了。家长们长舒了口气，孩子可算有人管了。

走到大门口时，前面的家长推着车子，后面坐着的孩子，家长一通许愿，答应买这个买那个，孩子哭丧脸依然没能阴转晴。上幼儿园的孩子，大多都是不情愿，过去现在都如此。记得过去幼儿园不放寒暑假，我就没享受过，下一辈的也没有，孩子那时候被老师告知暑期可以不上幼儿园，我们说双职工家长没办法，还是天天的送。现在幼儿园与学校的学期取齐，名正言顺的放两个长假，到日子就关门。家长的负担重了。

学校周日就开始报道、注册。周日上午这边的“九小”门前的电动车就堆满了。小区门口对过是所寄宿制中学，周日下午门口就堵了车，送孩子上学，大包小包，一个假期的离别再聚，同学有说不完的话，热闹了半条街，小区南头的一溜底商乐了。

上午路过家幼儿园，哭的场面没见着。孩子门里排着队，老师招呼着。家长栅栏外站立一溜，往里瞅着自家的孩子，入园头一天总会有些不适，里里外外彼此相张望。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代际之间的关爱永远不变。

王老师的这支队伍除了被疫情打断了两个月，上周开唱之后就没了假期，见天的，周六、日也不歇。歌本一共七册（另有零散的歌页大夹子），正好每天一册，都不必另行通知，是周几就带上第几册。周六、周日的队伍也不小，老人家们都是自觉自愿的参与者，把这当营生了。王老师早就有话：咱们这是自娱自乐的性质，全凭爱好，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随意，晚来早走都行，事假病假都没有，也不必向老师告假，三五十人来一起唱，三五个人来，我们也唱起来……

从海边回来，眼见着歌友的队伍比刚才壮大了，比昨天人多，查查数，50多人。想想可能是今天开学了，孩子们被学校、幼儿园圈去。这对祖辈的也是一个解脱，一个白天的时间空出来，有孩子绊脚时出不来吗。

开学好，解放老人家，孩子们进到学校长进还能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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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降温】

昨天的气温本地气象台给出的是33℃，远高于晚间7点半全国天气预报播出的数值，预报的是多云天气，整天也没见着片云彩。预报自然是不如现报的准。预报要降温了。33℃有点热，欢迎降温。

一早窗户上拉下水线，里热外面凉，拉开窗户看出去，地皮是干的。预报9点钟有雨，8点就来了。老师那7点半过来通知：落雨唱歌暂停。

今天气温报的是16--18℃，体感挺明显的。出门半袖改长袖。想着换长袖的事，忘了带上雨伞，走到外面才想起，毛毛雨，淋点就淋点吧。

雨天去趟医院，给老伴拿药。事先想着网上挂号，去年还用过的医院网址在手机上找不到了。雨天路上人少，医院里人不少。每次过来总要来一两次医院，哪边的医院都不肯多开药，节约用药是表，多赚几次挂号费是里。这边的医院人也不少，当然比北京的医院人少多了，不会有人跨省来这边专程看病的。挂号的队伍五六人（每支队伍），12诊室序号12，前面还有三位，半个多小时见着大夫了。

开药，药单子给了大夫。电脑上敲字找药，摸索了一会儿问我：杞菊的杞什么开头。我说Q。怪不得这位中年大夫看病慢呢，本地大夫习惯方言，用拼音输入法容易读错音。“没有这药”。接下来接着没有“维生素复合B”连“维C”都没有，这是两三块钱一瓶的小药。我说你们还三甲医院呢……正说着，一位患者进来了，拿着单子递上来：人家药房说有这种药，你可以开。大夫说：他说有不行，我这里开不出来，你等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去看看。刚才这位患者进出好几趟了。到底有还是没有？

我要开的药五种，三种没有，都不是什么救命的药。我不止一次听大夫说起，维生素类的，饮食正常的食物中都有的，吃不吃的两可。其实也是，比如口腔溃疡，维生素对症，吃了好几瓶了，时好时坏的，没能好利落。吃着吧，没有去药店看，药店这种常用药、安慰药通常都有。

进出医院前后一个半小时完事。没能网上挂号，增加了排队等候时间。在咨询台求教，找到了医院的网址，下回行了。

57【2份】

医院外面车水马龙，城市人流的密集处。医院对面路边就是报亭。现在报亭的经营都不大景气。市里去的少，海甸岛周边差不多的地方都走到过，报亭见着过十家八家，品种不多报纸只几份，参考消息、文摘报、再就是本地的报纸了。想看的《南方周末》这两三年基本上见不到了，也就是来医院时，在这家买到过。

今天就有，看了看报头的一角被雨水潲湿了。我说给我来一份新的。

摊主说：就这一份了，我们每次就进两份。

挺好的报纸多进点吗。

没人买呀，5块钱一份。

卖不动的报纸不是可以退回去吗？

不是都能退的，《南方周末》可以退，其他的这几份，卖不了就自己赔，一份卖不出去，五份挣的都赔进去了。《南方周末》每期就进两份，有时还得给人家退回去呢。

他这里如此好的地段都卖不动，别的地方就更不成了，别处的报摊不进是有道理的。他这里还有《三联生活周刊》别处也难见到，好几期的，看了封面提要，挑了新近的一期。

一份报纸5元是有点贵，不过一周才出一期，费了一周的工夫攒的，内容可读性高。大报现在读的人少，别看发行量大，多是公款订的，属于报摊上的值班报纸。其内容广播、电视里都有，谁还会掏钱买呀。好多报刊也都有电子版，看网上的文章有点费眼睛，得对自己好一点，大块的还得看书、看报。与改善伙食一个道理吧。

除了数字化阅读让纸质报刊大受影响，其次恐怕也有经济问题。我在北京家门口的报摊上如果转到周一去买这份报纸，八成已经售罄，他那里每期进来一摞，总有十多份吧。

今天看到网上的一篇材料，关于各省份人均年收入的统计。三十个省区，海南的收入排在第三方阵的前面，排名第21。其中海南城镇非私人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97471元，私营单位人员为62284元（北京为194651和100011；全国为106837和62884元）报刊的发行量与经济发达水平相关的。年收入还要负担赡养者，海南的收入偏低，大概这边家庭子女的数量要高于北京，小孩子两个以上的多。吃穿用不能省，报刊的消费可以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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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菜地】

楼盘的基坑成了湖面，不知内情的，真以为是人工湖呢，绿水荡漾。去年我曾下去过，在楼盘上走了半圈，底下的鱼不少，远处栖着不少白鹭呢，偶尔也见着垂钓者，没见有钓上大鱼的。这大坑离着海边近，但没有水系沟通，是雨水聚集而成的。又是一年，现在水涨上来，淹没一切，连续几天过来，没见着渔翁，也没见着白鹭鸟，可能是季节没到。

环湖郁郁葱葱，楼盘烂尾后这些年，周边的树、草都长起来，南岸这边突进去一块，原来是个“半岛”，登岛之后，再下到楼盘的基座，水上来之后，路也被切断了，成了孤岛。那天过来时，见到岛上有人了，一个带着大斗笠的妇女在耕作，金黄的斗笠还闪着光，辟出了一块地方，平平整整的，看样子有三四分地，伐了树、三棵树的黑色树墩子还在，身后半圈都是一人多高的草，开垦出来可是不容易。那妇人蹲在地上像是在刨着土，一定是要种点什么。奇怪她是怎么上岛的，没见边上有船，可能是扎的“筏子”漂过去的。

一个小时之后，我又路过这里，人还在呢，换人了，离着不算近看不出年龄，衣着上看出应该是个汉子，光着头，俩人换班了，还在同一个角落内用力呢。真个精工细作。

他们是什么人，会是小区里的居民吗，来此开荒种菜，小区过来不算远，但在这里开荒的活不轻松，生地，将地收拾得这么干净，马上就热天了，蚊虫也不会少，为吃点菜这么辛苦，城市居民可不干。想必是大厦建筑工地的人，他们常年在外包工。一个工程下来，三年五年都可能，这栋大厦盖了好几年了。今年，工棚迁到了大厦的北侧，离这个小岛子很近，家属过来开荒种菜也是个营生，农村生活的人闲不住的。要是有条件，这个小岛子上搭建个简易房子，圈起来，养鸡、喂鸭，效益差不了。

次日，再从这过，没见着人。地面的一角铺上了黑色的塑料地膜。看来是播下菜种子了，在育苗，准备在边上的菜垄上移苗吧。这边春菜、秋菜长势好，没有冬季。夏季高热反而不利某些蔬菜的生长。这的好处是用水方便，用铁锹撩拨着就把菜地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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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此起彼伏】

出小区门见着公交车，上了车就启动，坐两站下车。到小广场一共四站路，省了一半的脚力，还节省途耗10分钟。提前5分钟到达，看到老师也刚到，驾驶的车子缓缓停下来。

小广场的北头是一帮耍剑的，十多位，都穿着袍子，各种颜色的，有点仙风道骨的飘逸。走到跟前，音响停了，剑客们收了架势，宝剑归鞘或归了匣子，飘忽忽地散去。

今天赶了个前三，就一位歌友到了。歌友们大多住在周边，我们算是远的，走过来要半小时。石河子的老弟说过，他是在楼上窗前见了老师的车子才移步出门。天气变化对他们一点没影响，不会像我们有一次走到半途，接到手机上的通知，下雨取消活动。有时小广场这边和我们北面的天象不一致的。

平顶山的那位吹管伴奏的老哥没来，他通常来的早，早来的要负责“搭台”。我不容易早到一回，赶紧上手，我和老师一边一位，从车斗内抬起音箱，没想到这么沉，我准备着三分的力气，谁想要使出七分来，够沉的。半个立方的体积，里面不止一个喇叭，还有好多复杂的器件吧。想老师天天地折腾上又折腾下，着实不易，尤其是在自家门口的装、卸车，不知是不是都他一人张罗。老师还长我几岁。

大件的还有电子琴，也挺沉，电风扇和活动凉棚一一拿下，各就各位。棚子支起来，顶上覆盖三四平米，老师专用。歌友们多站在树下，或者撑着阳伞。老师早就是短打扮了，弹奏也属于力气活。

这里就位，歌友们陆续入场，老师那调试琴声。吹管手也来了，说是要告假，肩部做了小手术，恐怕要歇上一段了。

我这也离开，往北面的海滩去。

小广场的北头正跳着呢，只巴掌大的小喇叭放着音乐，几位似舞似操，扭来摆去，看着像是锅庄舞。我好多年前在西宁市中心的大广场上看到过，好几百人载歌载舞，围着大广场转圈圈。

男女比例平衡，排出一溜转圈子，左摇右摆的，可惜就是人太少，没有气势，也不可能首尾相接，连个小圈子也绕不下来。拢共仨老头、仨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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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本周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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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农村部：2022年我国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20133元，实际增长4.2%。

国家乡村振兴局：中国没有发生规模性返贫现象；确保脱贫劳动力就业规模稳定在3000万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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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今年1月，我国市场主体达1.7亿户，其中个体工商户1.14亿户，约占总量三分之二。

●截至目前，被誉为“中国天眼”FAST的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已发现740余颗新脉冲星。

2月14日，“中国复眼”二期——大规模分布孔径深空探测雷达项目在重庆市云阳县龙角镇中洲岛开工建设。该项目将建设25部30米孔径雷达，对千万公里外小行星探测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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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疾控中心通报：在院阳性新冠重症患者下降至97例，较峰值（1月5日，12.8万例）下降了99.9%。

与2003年的“非典”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真要如此也挺好，就怕还有反复，还有层出不穷的分支余脉。上次来得快，走的快，科学家还没见研究成果。这次盘横三年，出来无数的成果，许多的专家，这边都创造出“奇迹”了。可国际社会还是一本糊涂账，各说各话，没有共识。不只是科学家还需要努力。

●“总投资逾628亿，新疆兵团第十二师138个重大项目集中开复工。”标题新闻令人眼前一亮，新疆兵团一个师的盘子如此之大？

搜索文章，有“标题党”之嫌：

中新网乌鲁木齐2月17日电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16日举行2023年春季重大项目集中开复工活动，总投资628.58亿元的138个重大项目全面开复工，2023年度计划投资85.44亿元。重大项目是稳定经济运行的“压舱石”、推动高质量发展的“硬支撑”。138个项目涵盖清洁能源、综合交通、民生保障、基础设施、生态建设等重点领域。项目的建成运营，将为第十二师加快融入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蓄积新动能、增创新优势。  数据显示，今年，第十二师计划实现生产总值266.9亿元，同比增长10%；全年计划续建、新建的项目中投资额超500万元的有179个，计划完成固定资产投资126.4亿元，同比增长20%。为推动全年经济目标如期实现，第十二师提前规划、设计储备优质项目，2023年该师已储备投资额500万元以上项目150个，总投资667.34亿元。

一个师的单位，经营着如此庞大的资产。整个新疆兵团是多大的盘子，不枉“计划单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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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橘香】

这的习俗，过年要弄上两盆金桔戳在大门口，机关单位门前除了一对清冷的石狮子又添上两株吉祥如意。有的住户自家的阳台上，也弄一盆两盆的。我们小区门口年年如此，大盆的，一人多高，缀着满满的橘黄。孩子调皮，有被揪了去的，属于观赏花卉，果实少了十个八个的就不好看了，像是人脑袋上的“鬼剃头”。年过了，在门口值班一个多月，枝头果实有的蔫了，叶子还是绿的，勉强再呆一段，大概要等到黑果子，看不下去了才撤走。自家的可以继续当绿植养着，可来年就等不到果实累累的场景了。

院子里住底楼的住户有种橘树的，接着地气，长势好，但没有人工盆栽的那般整齐划一，自然生长，高个的有到二层楼的，栽在门口，一边一棵，也是过年挂果，高低错落，金黄的挺喜兴。这个好，不像盆栽的，年年要花钱更新，多环保。院子里转转还有好多棵，种在公地上。这个时段树上的果实已然被收获得差不多了，凡是手能够到的地方都只剩下绿叶。上面的，得两米的大个子才能得手。大个子通常不会来这一手。

走过树下，早已垂馋，有心尝尝到底是啥个味道，年过了，摘它一个也不算过份。目测一下，个头不行，要跳起来，还要带助跑那种，枝枝杈杈的树冠掩映着不易得手。地下也有，半地下也有，是自然脱落在灌木丛枝杈上的。拾起一颗，弹球大小的，解刨一下，撕开外皮，薄皮多汁，一个个桔子瓣团在一起，掰开一瓣入口，够酸！可以压了汁当醋使用。

这桔子远不如市场上的各种桔子适口。包括大门口立着的金桔，都是花农专门培养的，就为观赏，果实多多益善，果期持久为佳，特意摈弃了果实的甜口，二者兼得，如若甜口的就很难立在门口站岗了，用不了几个晚上就被揪干净了。现在的小孩子不缺这口，但能够“盗食”也挺有刺激的。

院子里北面的甬道旁还有多棵柚子树，正开着白花，每次路过香气沁人，有花不愁果。这些年，总没见着大个的，天热离岛时柚子才长到桔子大小，深绿色，等我天凉了过来就想不起它了，果实早被收走，直到正月里花香袭人，才抬头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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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包子】

小区北头临街的一家商铺，贴出广告“山东大包子”。

这家店过去低调经营“私房菜”没有灯红酒绿的广告，只在门前留了联系电话，前两年我问过一次说是不接受散客，需要提前订餐，好像是粤菜，以桌为计量单位，每人多少标准。听下来，要是人太少不好安排。我知难而退就没再跟进。

这次过来有了变化。小店门前花花草草，像是开花店的。我进去往里走，迎门的小妹说有简餐，咖啡糕点还有“钟水饺”……

钟水饺我吃过，成都川味的饺子吗，蘸着辣汁吃。我说不是有山东大包子吗？

小妹说那是二楼，你往里走。看来这里是两家在经营。

里面也是小妹来迎门。我说你这家店换了招牌，改鲁菜了？

小妹说，是换牌子不过还是经营粤菜和鲁菜。有山东大包子，可以外卖预定，我们这里是山东阿姨包的。

你是山东人吗？“我是河南的。”

山东包子有三种“豇豆猪肉”订的最多，还有“白菜猪肉”……都是8元一个，不过今天不行，今天订，明天取。

8元，够贵。想起北京家门口的山东馆也是“豇豆猪肉”馅的，原来8元后来9元一个。这里与北京的价格快取齐了。看来这家店沿袭了过往走高端价位的经营。

订了三种六个包子，次日傍晚来取。

包子放在一个篮子里，有三十来个，捂得挺严实，打开热气腾腾。拿回家趁热开吃。谈不上大包子，个头不够二两，味道不错，尤其是豇豆馅的，同样是肉包子，这的肉馅是切丁后用酱炒过的，面也发的好，白胖白胖的，有面的香气。与北京山东馆的同款包子不相上下，北京那家馆子，好多年了专做豇豆馅的。

一顿两个包子下肚就顶住了。前些天吃的楼下的小笼包子，一顿10个下肚，10个才顶这两个。想起再早，还是在边地时，我有过9个包子的记录，二两一个的牛肉包子，里面一坨肉，沉甸甸的，比眼下的大包子要大。当年吃个十二分饱，轻易不吃一次肉包子，都撒开了往下塞，还有更没出息的，存上几个下顿吃，幸亏是夏天，要是冬天能冻上十个八个的。这是吃大锅饭的弊病。后来改买饭吃，就没人这么贪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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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菜包】

旺佳旺超市门外大树底下也有卖包子的。老伴称鞍山包子，我说是七台河包子。上一个冬天过来时就买过。因为有分歧，这次过来后见着包子又见着老汉就问起，才弄清楚去年在这买的包子和老汉现在卖的是一回事，是他们两家人办的“合作社”，老汉来自七台河。

比起上面提到的山东大包子，这东北的包子实惠多了。2元到4元一个，要是都买素的，8元四个包子俩人吃饱了。

这家的肉包子到没什么出奇的，猪的、牛的肉包子4元一个，便宜自有道理，商店里20元还是40元一斤的肉是不一样的，买过两次之后，觉得素馅的菜包子实惠也好吃。胡萝卜的、韭菜鸡蛋的、粉条白菜的，这三种菜包馅子里辅料都有粉条子，东北包子都少不了它，吃起来味道不错。包子的面也发得好，与山东包子的口感都差不多。

今天从超市里出来就来到大树下买包子。鞍山的老太守着个保温箱坐在那，肉包、菜包的广告贴着。老太说买包子，你多走几步，知道那边的民生银行吧，在它门口卖呢。

我问为什么换地方了？

这不让卖了，城管来了轰，不走就抄了，我这守着，就是给你们买包子的指个道。

我转过去。见着了七台河的老汉在呢。在民生银行北面的旮旯里。

我说这不是太影响你们的业务了，在超市门口多方便。

超市换了个店长，怕影响他们的业务，就让城管赶我们。我都在这卖四年了都没事。

你们卖包子，他们也不卖，怎么就影响他们了。

我这还卖馒头，他们店里不是也卖馒头吗。

我说现在好多城市为了促进民生都在发展地摊经济，他们这还在赶，都是怎么想的，赶到这不是还在卖吗，就是给买和卖的找点不方便。

可说是呢。

来了个小伙买饺子。饺子在另一个箱子来，保温箱内也包着棉被，里面是冻饺子。我才知道还有卖饺子的。说是煮熟的饺子不好吃了，卖冻饺子可以随时来买。

我问不是每天下午四点以后才出摊吗？

冻饺子都是包好放在冰箱里，随时都可以买，给我来个电话，我就住在楼上面，给你们送下来。

太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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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椰肉】

来到车站，车门开着，里面没人，司机不知去向。路旁一汉子在砍椰子，喝了椰子汁不算，还要打开硬壳，拆解里面的椰肉吃。刀子锋快，转眼旋下半边，整整齐齐，像是半个皮囊，放在了地上。我说：放地下还怎么吃啊？

“我这是喂鸡的，人哪能吃啊，都是隔夜的，回去给鸡吃，吃了椰肉下蛋都是香的，鸡肉也是香的。”这时我才注意到，边上的塑料内里都是抠出来的椰肉。汉子冲我说：40开车啊。

穿着制服呢，刚才我没留神，他胸前还挂着公交的证章，就是这台车的司机。他是头一位不必询问，主动告知乘客发车时间的。这的司机师傅和善的不多，都是大嗓门嚷嚷，还不一定听的明白。听这位的口音不像是本地的，像是东北人。

他又从大号的编织袋内掏出个椰子，三下两下，一劈两半，扔下砍刀换上小个的刀片，切割那白色的椰肉，硬邦邦的，这是个老椰子。我掏出手机，拍下场面。师傅见了问：拍我呢？

我说给你计时呢，刚才这个你用了4分钟，现在8点32分，你还可以再砍两个。

这个嫩，白嫩嫩的的果瓤很快就剥离了。我说这次快，才一分多钟，不到两分钟。我又问，椰子是老的里面的椰子汁多还是嫩的汁儿多？

都差不多的，大个的就多吧。我这是废物利用，要不这些也都成了垃圾，抽空干点。说着，又从袋子里滚出两个来，挥刀劈下。

看来师傅是从哪里收来的，好多沿街的小店都卖这个（当下价格7到10元不等，公园、旅游点卖的贵些），砍了椰子掏了洞喝光椰子水就进了垃圾箱，店家巴不得有人收走呢。

我问这嫩椰肉喂鸡，老的都硬化了，人都啃不动，鸡能吃吗？

吃不动，我们回去就给剁碎了吃。

你养了多少只鸡呀？

50多只，过年时杀了20多，还有30多呢。

城里让养鸡吗？你还养那么多。

我住江东，离着海鲜大市场不远，在村子里，东升（？）村。

我说你这样好，亦工亦农好日子。

一会又收拾了两个。十分多分钟，宰了六七个，快手。收工了，师傅将塑料袋子扎紧，满满一袋子椰肉。连同那编制袋里的青椰子和椰壳一并上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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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张网】

走过沙滩，东面的一角有练箭的。这个月的18日，全国射箭比赛在本市结束，大概吸引来新一拨的爱好者。小姑娘站在约五六米开外，对着彩色靶子张弓搭箭，没见有中的的。

往西走，有位老汉正在收拢渔网。见着好几次了，没撘过话。又见着了，问一句：抓到鱼了吗？

我这不抓鱼，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他这是在整理渔网，挺大的一张网。我捎带着疑惑往西面走。没想明白怎么个锻炼身体，走出好远回身看，只见老汉正在出手，那片网飞在半空，扑倒在沙滩上，离着水面还有二十多米远呢。

以张网的方式来锻炼身体，我头次见到。

我游到海面时，张望岸边。弓箭手撤离了，换来了七仙女，姑娘们穿着花哨，赤橙黄绿青蓝紫，对面有给摄影的，她们列队一排做甩手状，这套动作似乎应该属于老人健身操的范围，年青人应该更活分些。就这么甩嗒着，好一会儿，又换了其他色调衣服，不止七位了，有十位了吧接着甩嗒，就为拍摄任务的完成。

上岸后，我换好了衣服。沙滩上又静下来，就剩老汉在那纲举目张，快一个小时了，他比我来的早。

过去会会老汉。

我说撒网锻炼身体的可是少见啊？

是啊，各人有各人的锻炼方法吗。

我说你这锻炼一次要撒上多少次网啊？

我没数过。

30次有吗？

不止。

50次？

差不多吧，我一上午都在这活动。

那你过去是不是张网打过鱼呀？

是啊，在河里面。

我说这海边上没鱼，真撒网也得坐上船，到海面上去撒网。你看小胖他们都用的粘网。正说着，小胖揽着渔网往过走，准备下水布网了。

边说边干，老汉已然收拢了网具，站在了高处，侧着身子，支起双臂拉起架子，静候着，像是在判断着风向，猛然扭动腰肢，甩开膀子，那团网具飞了出去，扣在沙滩上，勉勉强强一个扭曲的鸭蛋形。

老汉摇摇头，显然对自己的作品不满意。我判断应该是个圆圆的完全舒展开的才好。

我问，这个网是不是太大了？不好撒。

老汉说，要是二三十岁的小年青这网合适，对我来讲就有点大了，力气不够。我这网直径8.2米，我顶多撒出个6.2米。撒网可是要用力气的，调动全身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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