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有60年代北京育新小学的老师同学吗？(原楼主: qqqppp)（三）

tiant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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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占中】

电视里报道香港占领中环事件，说有好几天了。在960万平方公里的版图上，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自从它们回归祖国之后，我就不大关注它了。地图上绿豆粒大小，哪又那么多可关注的。实施一国两制，由它去发展，当然希望它好起来，这些年，这六十多年香港依托大陆得以富裕起来，回归后更是有明显的利益输送，支持和贴补港人，英国人走了受益的就是同胞们，没有什么不好。

占据中环的是二位教授、一位律师带着一帮学生，目标是争民主。诉求的内容，大概是要求普选，一人一票。中央政府对此有过答复还给出时间表。这些人不满意，就发起占领活动，和平占领。但他们盘踞的位置有点碍事，中环正是交通枢纽、商业中心，在那霸着，是个什么状态电视上也没有画面，据说中小学校停课，部分商店歇业，旅游者回避，商业、餐饮业大受影响，连股票都跌跌不休。香港是个自由的社会，尤其是回归前十年起，港英当局一反常态，大肆播撒自由的种子，居心叵测。但公民的表达还是必须的，和平的表达要好于暴力的表达，法不禁止就可以为之。

是前年，也是这个时候，美国那边发起了规模浩大的“占领华尔街”和后来的“占领华盛顿”活动，还旷日持久，最后是强力清场了结，那是个月月有游行，周周有抗议的社会，司空见惯，那一次他们抗议的是华尔街大亨们的横征暴敛。结局是什么，反正有伤无亡，没出人命。取得了什么成果，发生了哪些妥协，不得而知。香港的一拨人出于政治诉求，政治这东西比较费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更需要妥协和从长计议。

有四分之一世纪前的经验教训，这次断不会酿成人命。别让秀才遇上兵，秀才们也该退一步，找块宽敞的地方扎营说理，占领华尔街的是在公园里扎营。商业社会，旅游旺季别碍着商家挣钱，游人出行、学生上学。香港没有白宫跟前那大片的绿地，但会展中心周边坐上千把人富富有余，也别旷日持久，天要转凉了，见好就收，当局也给个台阶吧。

七旬老叟

tiantou 发表于 2014-9-29 13:08
525【老爷子】电视中的谈话节目108岁的周有光老爷子露面了。周过去在文化人里知名，是国家文字改革委员会 ...

我是在1956年上半年初二的下学期学的汉语拼音，当时语文课分成汉语和文学两门课程，汉语主要学的是汉语拼音和语法，文学学的是各种范文。同时还学习了第一批汉字简化方案。

tiantou

我有位同事铁中老高三的，单位普及电脑时，他说没有学过汉语拼音。《汉语拼音方案》是1958年正式发布的，看来在这之前，部分学校已经开始教学，只是你们学了两种注音方式，已经识文断字后再学一道，有点重复，也可能电脑输入方式用上了。

1 ~) a: y( N  r4 Y* q9 D谢了！

七旬老叟

  S% y" v0 Q) K+ V可能我们学校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当时小（十三、四岁）不懂事，我们的语文课曾经由葛兰讲过，当时只知道葛兰是广播员，不象现在动不动就加上“著名”二字。我印象最深的是她给我们讲过“刘姥姥一进荣国府”、“范进中举”、“岳阳楼记”。

虹飞小屋

我家老左小时候学的是像现在台湾人用的那种拼音,样子像是日语的那种.拼音字母是后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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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占园】

国庆长假，很多人都在路上，咱们的交通系统不简单，上亿人的迁徙指日可待，舒适度会有些下降，可以理解。省亲的是一部分，“常回家看看”在有些地区入了法规，小的探望老的，能多看一趟是一趟，异地生存难以两全。更大的部分是出发游山玩水的，新派的年轻人知道款待自己，乐在当下，无趣的手头工作年复一年，早九晚五，单位家庭两点一线，无休无止，放松紧绷绷的生活自我解放，长假七天看一看家门口见不到的世面。有车族多了，没有买路钱，为什么不长驱直入走一趟，明知路上堵，堵也要路上走。

好多年了，一到长假旅游景点毫无悬念堵得一塌糊涂。新闻联播报道的画面：近处的泰山，大山也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杭州西湖，断桥上的人们看不到脚下的断桥；厦门的日光岩，人头攒动见不到岩石。今年新一轮的景点调价，又一番上涨，调价也挡不住滚滚人流。网上发布了旅友们的恶评排行榜，名列第一的是湘西凤凰古城。进个城门要收一百多块的买路钱。

沈从文老先生的湘西叙事，淡雅的一幅老画，山清水秀，人民淳朴，那是什么时候了，快百年前了，当我们读到他的作品时，青山绿水还都环绕在我们身旁，我们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在想往着大都市的繁华。转眼间，高楼大厦立在了眼前，而青山绿水难见到了，青山在散去雾霾后还时不时的闪现，但绿水是接触不到了，那仅有的几盆清水，还不够人喝的，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人水被铁栅栏阻隔、断开。人们于是就跋山涉水，蜂拥而上，追逐着那片葱绿和古朴。众望所归之下，人们走到近前却大失所望，漫山遍野是我们的同类，拥挤的山道上是晃动的后脑壳，人们甚至为夺路而上发生了纠葛。

退休老头们不去挨这个挤。不去旅游点，包括身边的大公园。让给外埠的观光客，本市的年轻人们。远处的凤凰古城还没去过，媒体已把它涂抹成商业的狰狞，新修的访古建筑都在瞄着游人的口袋。环境变了，人能不变吗，失去了那份古朴，千里迢迢地赶过去找堵，就是游客的淡季，路上不堵，心里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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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老浒记】

“老浒记”是家北京菜餐馆，原来崇文门外有一家是古香古色老北京的架势，吃过几次，这家市中心位于美术馆的同名餐馆，装潢完全不一样，家常菜的味道，量也够大。二楼开出单间，一溜四桌，按班坐，我们这桌六一班的坐了12人，挤不下的二位，召集人伊同学、王同学只能掺和到别的桌上去了，哪个班聚餐也没有我们班的人踊跃。二桌，六二班的一桌就没有坐满，三桌、四桌中低年级的小同学和老师们就座。

同班的同学别看都在一个城市住着，也有好几年不见了。贡同学有两年三年不见了，这次见着，胖出了一圈还多，说是烟忌了两年，过去的胃病现在不明显了。赵同学也老没见，满脑袋官司在岗位上还退不下来，满桌人就他一位还在努力工作。说是要争取尽快退下来好享受生活。老没见就问长问短，问问老辈人可好，都是八九十高龄，交流怎么侍奉双亲的。最年长的是姚同学家的九五之尊了，自己做饭带外出买菜，真个喜讯传来。杨同学的老母亲往九十去了，今年入住京郊养老院，找到了同龄人交流，国庆节都不乐意往家来，老人高兴就好。我们都为老人们高兴，几年或几十年前我们都见着过同学们的家长。

年满花甲之人一个个都退下来了。退下之后有新的事情又上了身，扶老携幼，一个年龄段有一个年龄段的事情在等着你做，好事，如果没有这事忙活着，就没了继往开来，人到空落落的。空落落的也要没事找事，有些过去无暇顾及的事都可以排上来，安排下。比如今年以来的同学会，就有规模、有频次的开展起来：蛇年底的聚会，湖广会馆六十来人，在网上见到了照片，有好多年没见到的面孔。春游，从山还没有绿，草还没长开始，到桃花落尽一次再一次的京郊 游，春游后来又游到了西南的贵州山地。接下来夏游，京北的山区。秋游，波罗的海的东岸……。过去止于聚餐，吃上一顿饭，浮生只有半日闲，想整个两天一宿，锣齐鼓不齐，更别想十天半个月了。闲了，有大把的时间，缺的倒是魄力。比如背包客，走到一地，入住百姓家，过一段烟熏火燎百姓的日子。比如自驾游，穿山越岭，哪黑哪住店。比如青藏高原探奇、礼佛。花体力、耗金钱、有风险，说说就过去了，有兴趣者往往就孤家寡人了。网上找肯定有旅伴，可那又不知根不摸底，凭添了麻烦。人不能怎么都合适，总有缺陷，这缺陷就制约着个人的行为，对有些事情望而却步。

力所能及的就多办办，比如这聚餐。有段时间不见了，撮堆一起撮顿饭。说是上次的湖广会馆不错，人家这些日子喜事连台，订不上桌。换在了“老浒记”。

534【琅琊台】

一见面老章就炫起他的琥珀手串，是串“蜜蜡”，有点类似旧象牙，“四千万年啊，你以为呢！”桌子上转了大半圈。老章这些年习得，是茶道、是酒经，手里老攥着俩大核桃，咯嘣咯嘣的，就差提笼架鸟了。波罗的海转回来，专门去请教了行家，罗利啰嗦买了有十件八件的，让给长长眼。结果是喜出望外，货真价实好东西，三倍五倍的价格现场就收。老章后悔买少了，转送朋友后落自己手里没几件。那二十包碎琥珀，泡进了70度的烧酒，“等着，咱春节开瓶喝，有机矿物质，肩周炎、前列腺都治……”

开瓶，大概是贡同学带来的琅琊台，不可多得每桌两瓶，拧开盖满桌飘香，70度，下肚就是一团火，贡同学不沾酒，老章得意这口。老章带来的是雷司令，细长条的瓶子，女士专用。如今餐馆们也让消费者维权维得酒水自便，酒自己带，连茶都是自己的，这茶店里没有，大概市场也难寻。对面桌上的老杨，是开过茶馆的，不知茶馆还在不在了，去过的都说富丽堂皇，属高消费的场所。茶是老杨带过来的，是不是老章也带来了藏品普洱。茶还是比酒好喝。

伊同学宣布聚餐开始，聚会主旨一是欢度国庆，二是老培久病康复，三是旅游筹备，四是举杯乐呵……。

今年大庆之年没有国家的普天欢庆，只得我们自得其乐。老培年初后就躺下静养断了音信，终于缓过神来。旅游哪里去玩呀？筹备明年的是不是太早了，说是有条66号公路，听下来不是美国那条贯穿东西的66号，是咱们京北南北向的66号。后来又说起了成立“吃货团”问了一次又一次，我恍惚这次是要筹备旅游还是筹备吃货团呀。毛病都是吃出来的，我算了吧，不参加了，据说女士们普遍积极，有道理，家庭主妇操持一家老小的吃食不容易，真得额外下点功夫。

五年级的小关过来敬酒。说起了自己十二三岁时的免费旅游——1966年大串联的可歌可泣，跟着六年级的大哥们，那一行十人中在座的就有五人，有你有他……，幸会，如今还能在一起玩。

535【老师】

二位老师到场，教体育的吕老师。隔着一桌看过去，没看出来，上次见还是十多年前在马尾沟全校的大聚会，那次吕老师还是国字脸，现在瘦下来了，我使劲看也没看出来。那次聚会空前绝后，老师们到场就有二十多位，留下的照片中一些老师已不在了，能出来跟学生们热闹让人高兴。小时候觉得老师们是我们学生的长辈，家长们现在都是八九十岁的年纪，老师们也差不多。

饭吃得差不多时，吕老师过来我们这张桌子，坐在旁边的苏同学边上，从包包里拿出了电脑，接上鼠标，开始展示他的作品“水纹系列”前不久拍摄于北海公园的湖面，好几十幅，一幅幅放出来，水波、光影、进深、速度，各种要素的组合，焕发出水波的千姿百态、五颜六色，普通的一泓湖水，幻化出无穷的画面。外行看热闹，我说这幅好，水波拍出了孔雀开屏的效果。老苏观画不语，老师介绍拍摄时的场景，色彩变异的原因。老苏调出片子的拍摄记录，敢情作品成型的一瞬间，有关数据数码相机自动记录在案。结合着拍摄记录，老苏开始了专业性切磋，听不懂了我。

另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觉得应该是位老师，但在座的白发飘飘的学生好几位，问过后知道是教音乐的王老师，王艺兵老师，老师曾分析过自己的姓名，说我是文艺上的一小兵，这话我恍惚记得。我印象中王老师教我们常识地理等副科。老黄说，王老师教音乐，还当过咱们班四年级时的生活老师，说是记得王老师晚自习给大家抱来不少的课外书看，时间、地点、活动内容都在，得采信老黄的记忆。

我和老黄起身，过去看看王老师。别让老师猜，咱那时候不是班干部，跟老师不近乎，我说十年多不见了还是上次育新大聚会见的，然后自报家门，说我不是好学生，也不是出格的“坏”学生，您不记得我了吧。老师说，怎么会呢。我记得你穿的那件好几种颜色的毛背心，……。好记性，我那件从上学就开始穿的毛背心，黑红绿至少三种颜色，曾引起好多位女老师的兴趣，她们纳闷这件毛活是怎么织出来的，有说是勾出来的，还一次次地问我是买的还是织的，是谁织的，我哪知道。黄同学老师也记得，我提示说小个子，自始至终老是坐在头一排，王老师说那你现在长这么高了！老黄的个是窜了不少，那都是离开学校后的事。王老师那时不高，但比我们高，不记得老师跟我们严肃过，很多老师都发过脾气，王老师没有过。老师现在瘦了，也矮了。

结束前，王老师起身打起了拍子，指挥我们唱歌《让我们荡起双桨》，还有那首《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前几日天安门前列队的红领巾们还放声嘹亮。接班人啊，接班人现在都交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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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师生】

师生一起切磋，触景生情心无旁骛，苏同学说起进深和用光的心得，对照片子指指点点，说焦点的选择在个人的目的，想突出图片哪方面的要点，但对于一张好片子的评判大致的考虑是……。讨论是深入细致的，水波系列拍了不止一次，前面的片子也调了出来，外行的也能看出，好看和更加好看的区别。苏同学又讨论“白平衡”的用法，这个词一早我就没弄明白，那时还琢磨相机的使用功能，好多年前的事，早就不看了，爱啥啥，傻瓜相机也不出手，全仗手机拍。

苏同学去接个电话离开，我问吕老师，知道小苏今天过来吗，约好了探讨摄影技术。老师说没有，知道同学有几个搞摄影的，高你们一班的王文澜，比你们小一届的还有一位，至少有三位，怎么也会来一位，所以就有备而来，带着电脑……。

探讨继续，同学指着片子中的细纹说，反映这种细部，相机的像素越高越好，拍照时选用最高。主要是考虑片子在放大后的表现，放大后机子不好。瑕疵就显现了。老师说，我新买了一架，像素是一万多的，还没启用呢。

是啊，看着那一幅幅的片子，想象它放大后加上画框，不就是艺术品吗。不起眼的水波，司空见惯，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将它们记录了下来，那美的瞬间，为自己为众人发现和揭示美，真是很有意义的事。如今趋之若鹜的摄影大军中许多老年人的身影，在老人们身上，艺术同样是可追求、可实现的。

同桌的人聊得热闹，师生二人聊得投入，半个小时过去了，又过了半个小时。照相了，全体照，全家福。

我念叨着：老师、学生、学生、老师。吕老师说：能者为师。

四十多人起身，站一排、坐一排，圆弧形展开。画框里能容纳下吗？苏同学手里的手机从左至右在众人前面慢慢地划了弧形，有了。伊同学过去，现学现卖也划拉一道。“陈云”同志说：你那不对，没有到位，要划过180°，要不两边的人照不上。又学一招，敢情手机还有这一功能，按住其中的哪个键，还可以做移动宽幅拍摄。

537【好茶】

喝了大半辈子白水，难得喝次茶，早年没有条件也没有消费的欲望，糖水要比茶水好得太多。及至拿了农工的工资，战天斗地，搪瓷缸子里能及时㧟到清洁水就不错，热茶伺候，没有的事，也没见同龄人喝茶的。习惯就是这么养成了，回城之后，习惯成自然，后来有了桶装水，凉水喝得更方便。最近的这次欧洲之行，中餐晚餐，只要是西餐，广口瓶都满满的冰水，白水白喝，一路下来冰水喝了不少，连带酒店里水龙头里的凉水，行，胃口没问题，还败火开胃。也有不少人养成了喝茶的习惯，可能是家庭的传统，或许是半途遇到高人讲道，茶道，这几十年茶文化兴起，众人的文化水平与日俱增，城市中茶肆星罗棋布，说是大碗茶，可不是当年二分钱大碗茶的价钱，洋咖啡卖几十块，中国茶古老精深为何不可。

品尝好茶得有副好嘴，开茶馆的阿庆嫂不一定懂茶，懂人就行。那得千杯万盏道行，遍访名山大川，才能得此茶道。什么叫好茶，得好山好水养育加上高人烹制。我的有关好茶的扫盲来自江南的山君，二十年前邂逅秦皇岛，掏出包中携带的小盒，给我沏上一杯，可能是没有道具，没有繁复的颠三倒四神神叨叨。茶闷在那里时说话：你们北京人喝的花茶那不是东西，香味是茉莉花熏出来的，精品还得是我们这边的碧螺春，新茶，自身的香气，生津止渴。揭盖小口的品茶，感觉出来舌头的两侧……，老山提示。还真是，舌两侧析出了汁液，从来都没有过，至少是没有感觉过这种奇妙的境遇。是茶水作用，还是老山的诱导，反正是无数次的止渴之外头一次体验了生津。

大概这就属于好茶之列。后来每到清明前后，南方都传来炒作之声，动辄几万几十万一斤，好茶越来越多。

午后三点多才撂下茶杯，餐馆也要打烊。老杨老章提供的好茶，色香味俱全，我喝下两个半杯，也不知道哪种是哪种，70度的烧酒先把口腔消毒一遍，对味蕾或许有负面影响，津是没生出来但功效持续。晚间，按惯常时间熄灯睡觉，加听了一段广播，还没有睡意，才想起来是让午后茶闹的，再听一段《特别科学》说得是最新科学研究成果，结论是人要多晒太阳，少在灯光下，有利于生物钟运作，利于睡眠。该科学家本人晚间不看电视，九点之后不看手机屏，九点上床，天亮即起。

天亮时难得拾了一梦：跟小人儿尼尔斯一道骑鹅旅行，见下面水波、金顶，我说拉脱维亚到了，尼尔斯说是印尼，白色的建筑迎面闪过，是印尼。18届亚运会印尼接棒。昨下午小李同学在对面桌说起他经商驻地爪哇岛、苏门答腊，听了一耳朵。都一齐在梦中聚会。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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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折腾】

长假的最后一天找个地方逛逛，往颐和园，不太远地铁还方便，另一个理由看看南水北调终点的储水池团城湖。

团城湖被一圈铁栅栏团团围住，胳膊粗的铁管子间隔十公分能塞进个拳头，挺拔三米多高顶花带刺，人要翻越不慎是会刺破肚皮，令图谋者知难而退。为了保卫这池清水下了大本钱拦住游人。走在栅栏边，视野被切成碎片，远看玉泉山不能，近看湖水都成了面条状，大煞风景。水是好水满满的、静静的，丹江口水库的水还没过来。

原本想沿湖并傍着颐和园的西墙走一趟，施工的栏杆挡住，绕行湖东，多走了好几里。行至湖南往西，见公园的西墙正在加高，原来的虎皮墙高约三米，再加高一米多。至于吗？又不是监狱，就说有个把游人翻墙入内损失几个门票收入，相对于这加高工程的投入九牛一毛。园林部门不知是怎么想的。这是对颐和园风貌的又一种破坏。一道铁壁合围，二道加高围墙，都是古老园林原没有的，胡搭滥造文保单位大忌。施工前必有可行性报告，会有若干条理由，在文保面前都是似是而非，当年园中皇帝老子珠宝玉器充斥，都不惧响马飞贼，如今还有什么可遗失的。高墙挡得住蟊贼，连故宫的高墙都挡不住。

出了公园西南门进了西墙外的“玉东公园”，两年没来这里，大树开始密闭，但依然游人寥寥。让人意外的是原来的那片新栽的小树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稻田，约六七十亩，长势喜人，稻株开始转黄，沉甸甸的稻穗垂下，一墙之隔东面是颐和园内的耕织图区域，墙外稻菽千层，就为意境、观赏。

前面路标指向体育场，上次来这里时才刚刚建起，海淀区正在举办空竹大赛。好大的露天体育场，足球场之外还有标准的篮球场、排球场、门球场、羽球场和网球场，铺着红色的塑胶，金属网栏分割灯光球场，好气派而且一律免费，我真为有有关部门增进人民福利办实事高兴，也可惜我住得太远。

万没想到的是，眼前的体育场拆了，远处的金属围栏没了，地皮刚被翻整过，还没找平，黑压压的。这是怎么了？谁这么败家呀？我问旁边的老者，老人说，这公园是我们玉泉大队的，为什么拆不知道，一个月前还好好的。“拆，拆了书记好挣钱呀”我说这体育场几百万说拆就拆了，当初建它干嘛，这可都是你们自己的钱。”老人说，我们告过，早几年拆村进楼时就告过，当头的拆迁后弄了十多套房，告不下来的。

老虎不少，苍蝇更多，折腾得老百姓成了“老不幸”。什么活动刚刚宣布结束，雨过地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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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山庄】

老李请客，话说了三年终于成行。饭局在怀柔的山里，说来不近，也不算远。头辆车早七点前就出了五环，七拐八拐的，加上路上用过早饭，十点钟才摸进了山沟沟，路好新修的，限速30--50公里，为了APEC会议，真下了大本钱，怀柔搞起个国际会议中心，估计将来会成为国家会议中心，省得年复一年开春就扰民。上午时段，这路上没有人，青山中蜿蜒，可惜雾霾也同样笼罩了群山，比城里的空气好点有限。白日里人少、车少处就是难得。我们这趟车回程进城才用了一个小时，不算远，京承高速比京藏高速宽松得多。

山庄设在一条山沟里，进沟后不远下了公路转上砂石路就到了，一面青山，山脚一排二层小楼，楼前坡下是水，顺谷底的走势筑起石坝拦起一泓清水，总有十亩八亩的水面，一湾小湖，漂着四条小船。湖上悬着长长的吊桥，湖对岸是几栋林中小木屋，这里餐饮、住宿提供一揽子服务。

两辆车泊下，庄园的主人迎了上来，董事长当家，总经理管事，孟董一一握手，来的都是客，这拨可不是一般的客，都是白吃的客，吃的和请的或心安理得或甘心情愿。因为这管事的三年前许下的愿，迟迟的终于实现。孟董不是别人，相识过了四十多年，相识在兴凯湖畔。老孟是我们北京的，原来老高一的，在比邻连队当老师，老李也是老高一的，曾在25连任了三年的副连长。因此得打女方这论，二位称呼为大姐和姐夫了。都是下乡、都是劳动锻炼，都相识了，有人就收获颇丰，人家二人相识一场，发展为夫妻档。

老李带着游览湖光山色。众人都是头次来，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地盘。我问你这山庄有多少亩？老李说不知道，反正就是这一片，他手一挥，从下面的水坝到上面的水坝，我们磊的，这房子自己盖的，从九七年就租下了这片地方，最早建了对面的小木屋，为的是自己周末休闲，后来这条沟热闹起来，起了照，抓住了商机，就越建越大。投钱费力，现在是干不动了，交给晚辈的干，但还要来，有些协调地方的事，还得老家伙出马，这次老伴28号就进了沟，一直还没回城，假期人多，人手忙不过来……。

漫步到水边，几位操桨下水，“让我们荡起双桨”如今已成奢侈的事情，北海还是颐和园，游船换上了电力或是足蹬踏板，无桨可划。

540【鲜鱼水菜】

水边栖着几十只大白鸭，鱼池中游着漆黑的虹鳟鱼，山旮旯里圈着一条大狗，十多条小狗，不知为什么养这么多狗。我问老李，山上是咱的吗，老李说半山吧，上面有个平台，平台以上，不归我们。山上有核桃、山里红，一会儿上山去摘。

老李说，天凉了，我这就关了，你们要是再不来就等明年了。这俩口子冬天往南面过冬，孩子在南面工作。

外面转完了进到客房去看看，房子依山而建，复式建筑，一个单元上下高低两层，可以入住四至六人。老李说旺季时的周末房价六七百元，平日四五百元，大老远过来不是图这绿水青山好环境吗。是这个理，如今好环境比好吃好住更难得，要不怎么候鸟老人这么多呢。我说你们俩口子在这常住能多活十年。老李说不行，这沟里夏天凉快，空调都不用，冬天太冷受不了，我城里还有事，在这呆不长，再说孩子也不在这。

开饭了。这里的当家人孟大姐过来小酌后离席，乡里的、村里的地头蛇们来这谈事。五十年的合同签下，还有三十年的期限，这十多年总有摩擦不断，这个契约不算数的社会，多少累心的事徒劳无益，放手小辈的去做，他们还做不了。老李承认在这个方面自己差得远，全靠老伴一手处理这些烦难的杂务。干成点事都难，尤其跟这些贫下中农们的后代交集。

七个碟八个碗排满了桌，虹鳟鱼三种做法：酱的、烤的和生鱼片，可放心了吃，当年的虹鳟鱼不到一尺长，鲜嫩，那鱼池里的水清清凉凉的，连排出的污水都经过了专用设施的处理达标排放。农家的鸡，山间的野菜，村里的卤水豆腐，家常饼、菜团子……。小半桶二锅头，三位均分了，几位还是喝高了，老刘见好就收，喝到最后情愿示弱，年岁不饶人，不逞一时之勇。老陈酒后倒头大睡，老李，头一次见老李大碗的喝酒，作为东道主请各位来这自然要喝在头里，酒量不错，酒后不倒，起身与各位一一合影，我头一次紧紧贴在老领导的身旁。老领导接着酒后真言滔滔不绝。

541【酒后真言】

人一辈子述说起来，删繁就简，一席话就能道明。老李，李副连长说起他在25连任职三年后调出，才有了今日的百年之好。那时连里的领导走马灯似的轮换，去了又来了，什么前因和后果，很少有人知道，现在说说也无妨了。阴差阳错，无非时势造就，年轻人也有思维定势，自以为应该的、合适的，就作为了，对了也错了，错了也对了，就这么走下去了。李后来去哪里，我也不知道，直到多少年后他在北京出现，知道是上门的女婿。

老李说，个人做了好大的牺牲，在事业方面。男人不就是事业吗，舍弃了，为了家庭，其实也是一以贯之的，在二者之间不是第一次权衡了，权衡的结果都是偏向了青春的她和这后来的家。离开津门，京城再起步，工作、生活几多艰难。几十年后，酒后之言，老李说，人生说来还是成功的，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走过那么多的单位，个人的秉性决定有些东西就不能属于我，而现在属于我的，时常忙叨的工作、珍重的家庭和怡然自得的生活给自己带来的收获，很满足的。

看着孟大姐里里外外进进出出的忙叨，始知老李今日的闲适和成功来之不易。最早的积累是怎么来的，一段创业史娓娓道来，市中区租来的那一排楼，十年之后又转到了山里的这一排楼，其间的曲折和幸运，老李归结到老伴的先见之明和当机立断，自己在这方面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老李说我的角色就是做好后勤做好秘书、司机……。

当年李副连长可不是这样，众人对他挥舞着胳膊指挥礼堂的合唱印象深刻。李说刚到25连时见到队伍散乱，整治作风就从这会风抓起，拉歌、唱歌，非常有效。接下来一脚将个打群架的小子蹬出一丈多远，飞出门斗，也加上雪地上滑点，自此哥就有了会武功传说，威震一方。曹连长的提醒非常重要，干部树立威信要身教重于言教，副连长要下地，干在前面。那时一身疙瘩肉，不含糊，在地里转的时候比谁不少。带领着土方工程打炮眼的队伍，边学边干，曾遭遇冻土飞石追袭，万幸有惊无险……。当年那点事，都不知道，今天当了故事听。

酒足饭饱，老刘吆喝着有没有麻将，客房里开上一桌，老刘最后阶段自甘示弱拒绝杯中酒，敢情是在这等着呢，说是要玩几圈，那辆限行的车反正是要等天黑才能出动。老陈没洗洗就睡了，睡得呼噜呼噜的。一壶新茶续上，老李接茬激情燃烧的岁月。

四点多，我们这台车出发，赶在拥堵的车流之前进城。忘了，忘了登山，忘了山里红、山核桃，明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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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开会了】

昨新京报快讯APEC会议11月在京召开，经国务院批准，除会议保障部门，维持城市运行部门，在京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及北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11月7-12日，放假6天。北京市行政区域内的企业和其他社会组织，可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安排。11月3日至12日APEC会议期间，北京实行单双号限行措施，届时自驾车出行比例将减少35%左右。会议期间，国家会议中心、雁栖湖会场周边道路将进行安检和交通管制。

过去特别敬畏白纸黑字，文件、报纸。现在不行了，文件小民看不见，小报比大报还多，网络上的东西真真假假，莫衷一是的，朝令夕改的。说得人太多，曾经的权威部门也不权威了。一条消息出来，成了参考消息，信不信由你。

周四那天行驶在雁栖湖畔，那道路修得漂亮，一条观光走廊，再等半个多月下霜之后，路旁就五颜六色了。车中的四位还议论起了APEC会议，最后的结论是，这个会议已经开完了，前不久，要不这里这么冷冷清清的。哪的事呀，我脑子里没想起来这刚刚过去的会议是哪个月开的，都说点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回来看到报纸，敢情这会还没开呢，北京市正在动员，招募志愿者。

北京的会议挺多，除了换届的大会，我们关注的不多，但往往会议要干扰市民，主要是交通阻塞，会议规模越来越大，只好会期一减再减，开大会，开短会，来这举手就成。这次好，会议安排在远郊区，国际政要们出了机场，不用进城直奔会场，把代表们圈在山里，安保压力减小。既然最大限度脱离了广大人民群众，减少了扰民，为什么还要放假开会，2008年奥运会时好像也没放这么多假。不会是普天同庆。除了交流沟通、吵架、讨价还价，不会有什么大快人心之事。还是为会议顺利进行让路。减少人流、车流，减低能源耗费和废气的排放，让城市沉静下来。金秋十月，本是京城秋高气爽的季节，却遭遇连续多天的重度污染，能见度数百米，下月这个时候取暖的炉子点起来了，千家万户燃煤废气。让车停下来吧，单双号，减排35%……。决策者如何想的不知道，应该有更精确的算计，数百万人放大假，得失权衡，还是选择了放假。

放假多天，对公务人员、打工者是大快人心事，天下掉下的馅饼，多了几天的闲暇，历史上是不是头一遭。这好事我们这辈子没赶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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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支部会】，

老爸单位的组织活动每月一次，一年早知道，年初就一张时间表发下来，每月哪天 的活动日一目了然，到了那一天楼下参加就是。单位退休部门的工作人员到场，讲事情、学文件、发材料、办理报销事宜，这般呵护退休老人的单位太少。老人也习惯了，当个事，一月这么一次，早早的就玻璃板底下一看再看那张时间表，头天晚上就开始磨叨这事，这是过去，现在记不住了，要靠我提醒，不能提示早，说早了，这提前量的准备就没完没了。早饭后提前半小时告知，时候到了马上出门。

老干部活动站就在底楼，大楼门都不必出，这一二年都是我负责送和接，老人们大桌子旁围坐一圈，正正经经是学习的架势。88岁的支部赵书记，当年主持会议的风范不减，逢会就滔滔不绝，比退休部门的工作人员都费时间。今天，我送达后没有离开，呆在报架子旁翻翻报纸，有一搭没一搭听了几耳朵。

退休部门的人员念了段单位文件，“老干办”负责人走马换将的任免通知，上个月的活动日中，新老交替，都到了现场，这次是正式发文。接下来，88的赵书记念了长篇材料，内容是报送自己这个支部为先进支部，好话说了不少，而且拿事实说话，张三李四如何如何，听下来，这些老人们真是革命传统依旧，新的追求不断，有组织有纪律。比如，说起支部的老人平均年龄87岁，支部活动除了抱病在家，都悉数到场坚持多年。我可是见证人，我家老爷子这二年一次没落参会，虽然听进去的不多，回来问起说不出一二。

半个多小时材料念完了，老几位争相发言，附议是篇好文章。李叔叔说，书记花了大工夫，材料丰富详实，还净是新词，四千多字，下了力气，完全同意。92岁的孙阿姨说……。

第三项议程，宋叔叔介绍前段结束的老干部棋牌赛的成绩，麻将名列前三的是、跳棋名列前三的是，……。张阿姨举手示意要求发言：提个意见，跳棋的塑料棋盘看不清楚，有那种有孔洞的棋盘，用起来效果好……。

满桌的老人白发苍苍，今天十缺二，住在养老院里的刘叔叔生病没来，往常坐在老爸边上的宗叔叔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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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迷途】

几位约了往张北一游，早八点四台车在北六环服务区集合，领队发布约定，各位各走各的，在张家口崇礼的服务区汇合，说是列队鱼贯而行容易出事故。那就走吧，北上京藏高速，爽！这边路上车少，好多年车辆都没越出过居庸关，难得畅行，能跑到百公里以上的速度一次不会多过几分钟。过了八达岭撒开了跑，几个变道之后，几辆车都不见了踪影，百公里后超过领队的丰田车。坐在副驾上的老张评价领队的驾车风格过于老实，按照路段的标准速度跑，前面也没车，一眼望出多远。

过了宣化，继续贴着里线跑，见到了崇礼的标牌。崇礼这地方最近抖起来了，北京正在申办2022年冬奥会，最有竞争力的挪威中途退出，北京看样子十拿九稳，北京哪有雪呀，与北面高地张家口市联办，主要的高山滑雪场在崇礼这个地方。我们此行的终点就是张家口北面的崇礼。

连续几块崇礼的牌子。车速不减，因为没见张家口这块标牌。跑到前面的的岔路口，向右通往呼和浩特，直线向前也不像是张家口方向，还是停下问问吧。停到路边，老张给本家兄弟去个电话，前不久他刚到那跑了一趟。问询的结果否定了往内蒙的方向，那就照直了走。没跑出多远，前面的牌子“大同”方向，好像又不对了，往山西去对不对不知道，主要是不再见崇礼的牌子。打过电话，领队说跑过了，命令掉头。掉头？高速掉头，毁了，哪里能掉头？只能继续向前，几十公里处见到出去的岔道，不知晓的地名，盘旋着到了处加油站，一位姑娘值守，姑娘说不知道哪里可以掉头，但这里往前四五十公里也可以到崇礼，你们到下一个出口再问。开了好一阵，没见出口见岔路口，北京方向和内蒙方向，往北京方向不是要走回头路吗，内蒙方向好像也有问题。这岔路口见不到行人，偶然几辆大货车驶过。想找个人问问都没有。手机上调出地图，三位都没能看明白，沿着脚下这条公路的延长线往前划拉，没见崇礼，都是陌生的地名。车上忘了带上本地图，否则也能知道个大致方位和各个地方的关系。还以为是跟着走，出发前一点功课都没做。打电话再问，自己的方位都说不清，不能打。还是往北京方向走吧，至多回到京藏高速后再绕回来。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几位大概这时候快到崇礼了，我们还在这转，还不知往哪转。手机上的指北针指向是正北，那就往北京方向的路上走。

545【天路】

还算幸运，这条路最终引导着我们到了崇礼和大部队会合。晚到了半小时。到底是怎么绕的，到现在也不知道。迷途而后回归正道，重新找到组织，长舒了一口气，喜不自禁。下一段路程当亦步亦趋，紧跟不落。

此次出游目的地的崇礼的“草原天路”。组织者在电视上见到了这里的美景，才有了这次集体出游。据说这里最美的时段是夏天，现在的季节稍稍晚了。风吹草低的大草原不见了，绿色褪去换上新装。“霜降”时节未到，但这里头场雪已经下过，层林浸染，一片片耀眼的金黄，漫山遍野。

缓坡中、山顶上，66号公里蜿蜒在百多公里的山路上，跨过山梁，直垂谷底，越岭翻山像是直插天边，那遍山的黄叶也跟随着或近或远漫到天际。人在谷底，头顶的金黄衔接上蔚蓝色的天，让走出尘埃的都市人心底里大呼精彩，爬上山巅，一览众山，金黄的林地间淡黄的草场、苍石黑土或有农人的片片梯田。走进了看，是落叶松的群落，不久前它们是绿色盎然，过霜后，金子的颜色，挂在枝头还铺在了身下，一层薄雪、半层金屑。它们扎在这里几十年了，松林密实，年年岁岁枯枝败叶的堆积，脚下松软的堆积物。山地是瘠薄的，怪石嶙峋，可能是一年又一年，飞播了一次又一次，它们终于长起来了，并不粗大，也不茁壮，这里的疾风已经凛冽，这里的降水也偏吝啬， 长大、成材尚需百年。

终于松林成了气候，它们千亩、万亩连缀成片，这才出来规模，规模出来气势。天路又盘上了山巅，鸟瞰群山壮丽。看黄叶，北京有成片的黄栌和银杏树，但要论壮阔和耀眼还是在这崇礼的天路之上，北京城的那点太小气，就是满城尽带黄金甲时也透着珠光宝气的逼仄，城郊西山的那片红黄斑驳，只一架山、一条沟，这里是连绵几十座的群山，有多远就望多远。

夕阳西沉，大地静默，巨大的山口，崖前呼呼呼聚拢来冷风阵阵，迎面的峡谷之上，白色的风车成百上千，在一派流金般的底色中摇动着修长的展翼，在蔚蓝色的天穹之下。

546【陈家沟】

金色的林地延绵了三十多公里，66号公路进入了东部的黑土地，还是山地，这里难得见到林子，梯田遍布，春种秋收，一年一度。得天独厚，这里石薄土厚，山地是缓坡，十几米、几十米宽幅的梯田，中小型机械完全耍得开。大田收割结束，一摊摊堆在地里暗色的是胡麻。青色高杆的是莜麦，那一捆捆的莜麦被架起来戳在田里。多数地块都过了犁，秋耕后的土地黑漆漆的，一堆堆的农家肥已卸在田中。农人驾马拉犁，多少年的耕作方式还在继续着。牧人赶着羊群行走在收获后的田野上，口外的大绵羊，最后的拾穗者。

车过陈家沟，又有人下车，车是随走随停，满车的人都揣着相机，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时时地叫停。又看到了什么？

原来是当地的农民在叫卖土产。在村口靠着自家的园墙，红绿相间的冬枣、一袋袋黑的、黄的蘑菇，白生生一盘盘的粉丝，土豆粉……地道的农家出品。老章还是谁看上了这里的土豆，来了一袋，好几十斤，老农给扛上了车，回去大家分分，或炒或炖，脆的或面的，老农的产品说明让人不能不信。往深处看，农家的院落都已换上了红砖瓦房，但大门之外，还是土墙围起的老式猪圈，过去探望，黑猪卧在泥泞中，这猪舍断不能建在院落中，那味道太重，家家户户都堵在院门之外。

一条深沟的对面，农民正在打场，烟尘滚滚，挥舞着木锹，一锹跟着一锹，大风拉起了长烟儿，忙碌的农人、收获的喜悦。四十多年前我也是这副模样、这般的劳作，一锹跟着一锹，迎着侧风……。

继续盘绕在山脊，对面偶有会车的旅游者，上上下下，都不忘收入眼前的美景，路边有户帐篷客，在雪地上扎营歇息总不是太暖和，午后的气温不至于冻手冻脚。几位在斑驳雪迹的空场处留下了合影，脚下是滚滚的马粪蛋子，见不到马的踪迹，马匹们追随着旅游者。

前方高地泊车，高地上寸草难生，辟为了不大的停车场，四边无遮无拦，不敢往边上去，溜下去就滚下了谷底再也上不来了。野狐岭，四望难见生灵，一只黄色的小兽迎面跑过来，支着耳朵，驻足，那双耳朵又耷拉下来，犬科动物过来讨食，但不是野狐。

547【大境门】

百公里的天路耗时一下午，不虚此行。落日前下到山脚下，山上高程海拔1900米，手机功能的记录不知准不准。晚下榻张北，几位都是头次来这里，问明白这里是县城，入住207国道旁的时尚快捷酒店，过了旅游旺季五折酬宾，标准间138元，还不嫌便宜，让人家把那吉祥数的零头给免了，谁知道只祸是福呢。

老章北京的熟人打过来电话，听说这些人落脚张北，推荐了附近的毛越饭店，说那里的餐饮实惠还干净。果然，众人吃得满意，尤其是头几道菜，加上中午各位以面包充饥，饥时糠如蜜，后来的那道“手把肉”和一尺多长的松鼠鱼稍差些。丰盛一餐，结账人均才三十元，众人直呼便宜。

一宿无话。早饭领队通报，原订上午的天鹅湖景区取消，当地人说，湖干了，天鹅飞了，去不成了。临时动议往张家口，谁都没来过，赶紧打听，老张说知道古城的“大境门”本地曾出产过大境门牌香烟。几路消息反馈过来，首选大境门。

大境门我们在图片和影视片中见过，联想到吉鸿昌等一批抗日志士，长城抗敌、大刀队神勇，古长城的一段关隘，“大好河山”四个大字篆刻在城墙上触目惊心，那是中国的一段血泪史、英雄史。爱国主义精神不可错过。

车到大境门，隔着道干河在路边泊车。新修的白石拱桥上跨过，与图片上的城垣少了太多的沧桑感，山上是那道古老的长城，不知与八达岭的长城是否勾连着，更加的残破，远端只是一脉浅浅的土墙。老墙将要落地的这段修葺得又太过光鲜，四脚落地后的城垣不见城门楼子，只有城门洞子，四个大字苍劲有力古韵犹存，一边的城垛子上垂下一串串的大红灯笼。

穿过门洞，里面是修复的仿古商业区，招商未满，出售文玩旧货，土特产品，只有商家的利益在此交汇，哪有一点抗日的气息，新一代的商家已经丢弃过往，我们这些老朽表错了情。调整心态，见商言商，有人买下口外的山蘑、蔚县的剪纸、内蒙的上品奶皮子、高度酒“闷倒驴”……。

548【涮羊肉】

旅游奔着好景还有好吃的，只有两全才能其美。

口外有什么？首推羊肉，怎么做都好吃的羊肉，前辈发明“鲜”字时是反复权衡过。

电话中反馈来的消息，当地老字号首推“穆斯林”。车站牌子上数了数整整7站路。过大境门、穿明德北路，一直不行往南，过蒙古营，至明德南路，清冽的空气，暖洋洋的太阳，人有奔头，也不觉得遥远，是不是吃货，先精神层面后身体力行中都透露了出来。

一家朴素的老店，顶上绿色圆弧形的装饰，店里芝麻烧饼的香气，我们第一批客人登门了。

来早了，等候店家上班，先坐下喝茶，桌上的老乔、老牛、老郭开始忆及京郊阳坊处的烤羊、羊汤、羊系列。老张说城里没有地方能赶得上阳坊的羊汤，鲜、烂，吃了上顿想下顿，在座的好几位附和。跑出那么远，凤凰岭脚下去访羊汤，可见够得上吃货水平，这一桌七人，就是我没去过那个地方。问过服务员，这里也有羊汤，点上，要吃的报名，一碗两碗，七碗八碗……，服务员说我们这是大盆装的。那就一桌一盆。点了这里的当家菜，涮羊肉，冻的、鲜的，青菜、豆腐、芝麻火烧。糖蒜一桌两盘，辣椒油、韭菜花、酱豆腐，秘制调料一人一碗。

红铜炭火锅支上，热水翻花，汤料入锅，冻豆腐下水，火炭给劲，依然热汤滚滚。几位开始褪去身上的皮背心和羽绒服，望眼欲穿那迟迟不过来的羊肉片们。终于到了，一盘冻肉片薄薄的打着卷入锅，折个滚夹出蘸过作料入嘴，鲜嫩可口。好肉，真个名不虚传。老左开始说古，知道这满族人为什么发明火锅吗，方便，也快，全军上下齐动手，呼啦啦吃起来，战事起来拎着火锅上马就走……。

对面桌上欢声笑语，老杨频频爆出“快放肉、快放肉”的催促声，老杨最后宣布，本桌两位不食羊肉者弃旧图新，从此加入狼吃羊的队伍，我们吃货团的队伍又壮大了。

羊汤上来了，就是羊杂碎，上水还是下水，片的、段的、条的，带有浓厚的胡椒味。我说是不是有些膻气呀，老张说不膻呀，就是胡椒放多了，那烂劲也不如阳坊。也许我说的膻味就是他们说得膻味。众人吃得兴高采烈。芝麻火烧上来了，裂着口、高庄的，有北京的芝麻火烧两个大，有浓郁的碱味道。谁说现在吃肉太多，酸性体质太多，要摄入些碱平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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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北马】

自1981年始，“北京马拉松”一年一度都三十多年了，那年生的孩子多数都娶妻或生子了。今年有来自四十多个国家的三万多人参赛，包括其中的半程马拉松。今年的组委会说，要提高北马竞技水平，吸引各国精英参赛，为此要降低马拉松的大众性，今年就取消了大众项目的“迷你马拉松”半程马拉松由于参赛人数多而采取抽签参赛的方式，这种令人筋疲力尽的体育赛事竟然趋之若鹜，可见人们确实生活富裕，吃饱了撑的，必须有新的追求。

马拉松赛事的举办会令一座城市因此增添些生气勃勃，中青年的朝气在街道上挥洒，成为一时间瞩目的中心，观众为此欢呼雀跃，为他们的不屈不挠的精神而振奋、鼓舞，为奔跑者叫好、欢呼，为第一方阵的领跑者，也为落在后面的追赶者，参赛者都是好样的，自讨苦吃，挑战自我，就是体力不济，被“门”关在外面，也都是好样的。我们这些人没有这个勇气，年轻时也没有，只有街边看的份，捧个人场。

今年我又没有赶上看，去年就没看上，但去年好像是在电视里看的，没有走在街头。今年我到是在街头，但被堵在京藏高速进京方向的路上。赛段结束在奥林匹克中心，入场前的几公里大概与京藏高速的辅路交集，上午十点左右，这一段高速二十多公里走了一个多小时。比奔跑者还慢。今年北马头名埃塞俄比亚选手的成绩是2小时10分。北马的成绩不俗。

晚间新闻联播，我通常看后半段，前面都是开会和人面，不看也罢，后面的国际新闻和文化、体育的零碎还可一看，但却没看到北马的消息和镜头，转到体育台，播的是足球。北马在媒体的黄金时段还排不上位。倒是第二天的广播有些报道。对选手的报道不多，同胞们没有什么好成绩。说起零碎、花絮，比如增添了几百座临时厕所，增加了医疗设施，为对付京城的重度雾霾天气。

人算不如天算。历来京城金秋十月都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但今年赶上了蓝色预警的天气，让众选手披挂口罩上阵，据说还有带着防毒面具奔跑搞笑的。预警的天气，禁止户外活动，学校的体育课都停了。马拉松挑战身体极限的运动，全靠这一口气，吐故纳新，结果运动员们都成了大功率的吸尘器，真是害人不浅。北马在而立之年后是不是该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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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没有】

去了趟国图，快一个月，到期了，还书、借书，过期要罚款每册每天三角钱，新张之后这个价码不知涨没涨。罚款这事行之有效，为了维护一定的秩序，有了这个约束，图书才能流通起来，作为个人每个月必须过来一趟，借的书总是要看的，否则不是白借了，读书界有句话“借来的书看得快”自己买的书，可能就上架了，一放多少年都不再翻动。

国图的“中文外借”搬到了西北角的旮旯里，这里属于大众消费，分门别类自然科学、人文艺术，有几百架书。做学问的那些书可以不看了，看些闲书，名人写的、名气大的、我们已过了如饥似渴的年纪，来日无多，能看到的书有限了，挑几本看看，那个历史的代表作、个人感兴趣的题材。

前段“北青报”上给萧红了一个专版，提到她的《呼兰河传》写的百年前龙江那疙瘩，这不是多少跟咱们沾点边吗，要是不在龙江待过几年，大概也不会高看它一眼。这个社会吸引眼球的事情太多，个人的好恶、关注点千差万别，最终落脚的哪一个点上，还都在个人过往的积淀，积淀在某一刻焕发出兴趣。

专版上说，市场在消费完张爱玲之后，轮到了萧红。这种消费是出版商的选择，张爱玲的城市文化和与胡兰成的汉奸瓜葛，与日占有关，与一代即将老去的文化人有关，这个读者群快过季了。萧红，短命的同代人，与鲁迅有关，与抗日有关，因此她的生命力更绵长，知道鲁迅的比那胡型的要多得多，知道鲁迅的人还在读书。

电脑上查询打出《呼兰河传》给出多个选项，不同的版本，我选中2014版新时代出版社的，但我却看不出该书在何方位，哪一架、哪一层，将号码抄下来到服务台请教。

服务员也不看我的数码，问了书名就上机操作。“没有”“借出了”电脑屏上一页总有四栏到五栏，都是同一本书，不同的出版社或是不同的藏书点。一页、两页的翻，每一页点开查询藏书的状态，“没有”“借出”不少处有藏书，但不是“中文外借”，好容易有了，还是个残本，不借。电脑中一共14页，一个图书馆藏书会有四五十本，分散在馆中的各个角落。直翻到了最后一页，还是没有。

真是轮到了萧红，会有这么多的藏书。这么多的藏书，“中文外借”的几本会都出手了。

551【底色】

服务人员的手快，点开了四五十个页面，我静候了好一会儿，还是个“没有”。四五年后新张开馆，电脑系统还是这般笨拙，为什么“中文外借”不自成系统，这在技术上很容易实现的，这样顶多查询两页。新馆开张后，来过两次，上次我查询的那本《古拉格群岛》来得干脆，目录上有，但“中文外借”没有，诺奖获得者的获奖作品这里不收，想想也不奇怪。

电脑查询没有，那就上架浏览吧，看见啥，中意的就拿下。

满架子书，太多太多，眼睛横扫着书名，就某一本书讲，连一秒的停留时间都轮不上。图书管理员分类摆放图书，大类。当下青春题材的读物大概都放在了一起，花里胡哨，看过去是淡粉的主色，看到这个底色一片，花甲之人自动就避过这几架。此时显现出封面的重要，利于识别。下代人写的书或迎合青年写的书难得一读，自有他们自己去追捧同代人。

一定会有代沟，在大变动的时代。新一代继承老一代的越来越少。老一代交班了，新一代顶门立户，开始发出了声音、著书立说。看过八零后韩寒的一本两本，还成。后来听说他家韩老爷子跟着掺和着共同创作的，虽不伪劣但有掺假，就看不下去了。

眼花缭乱。这里的书多是近些年的新版书，老书没过来。《诗经》《楚辞》四大名著，老内容也都是新版本，多种新版本。译本也是如此，老书译过来也不必支付版税，张三译、李四译，看哪个译本，干脆都放下。

挑花了眼。想看的，没有。没有了一定之规，陌生的书名、陌生的作者，书名吸引了，拿下来翻翻，看看作者介绍，经历，翻看三页、五页，放回架子，一定是没有满足既定的需求，或明或暗的。拿起放下。

平视或是仰着头，最底下的那层都不去看了，明知那里可能有错过去的好书，但附身向下有点难受，这里跟超市中货架的排放标准不是一个，超市商品销售费用给的足的往往至于平视的位置。书架不是这样，排到谁是谁，但置于下位的图书太吃亏了，基本进不到浏览者的眼目。

随遇而安。众里寻他千百度，莫名的他，基本就是走累了腿、挑花了眼，就他了，拿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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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串门】

串门，坐上电梯往上三层就到。事前打过电话，人在家，每周四天在这值班，看护老妈。王家的老妈是这楼内最年长的，九十往五去了。

上楼给王同学送份材料，老培托我代转的材料，放我这都一个月了，一张相片，年初湖广会馆的合影，笑盈盈的四五十人，还有一本书，关于北大荒的，都曾为北大荒人，老培这些年得着此类有关知青内容的书籍，总不忘与各位同享，多买几本分送大家，当然是有北大荒背景的各位。

进门去问候老人家，先自报家门，再回溯到六十年代西四北五条和六条，我们曾经的旧居。老人家想起来之后，再带去老人家对老人家的问候，我家老人家比王老人家还小上一岁，好多年前她们在楼下一道气功、打拳。我的问候王同学要凑到老人边上大声的重复，老人的回复我的耳朵听起来没有问题，老人问起我老妈怎么样，我说还行吧，就是眼神不行了。老人说：你们聊你们聊……。

老人家继续戴着老花镜读书，小保姆在一旁看着。我问是本什么书呀，翻过来看，是本绿皮的《老舍文集》。王同学说，常从单位的图书馆借一些，老一辈人写的书，像沈从文的……，看书、看报、看电视，耳朵不好，电视上有字幕，有时也看个稀里糊涂。老人起身，小保姆扶着上卫生间。怕老人摔着。回来后接茬看。我说，这离着“国图”多近呀，借些画报、图册给老人看吧。

我们聊我们的。王同学说起自己的退休生活，就是接送孙子上学，下学。那所学校的位置我知道，离家三四站路，腿着也不能说远，三年级的学生按说不必接送了。我们这代人，很多一年级就开始自己坐公交上下学，一周一次，十站、八站的有的是。王同学说，儿子不放心，学校边上挨着个农贸市场，车多。我说这隔代人比我们小时候，脑瓜子是不是更好使些，王同学说这是一定的，但社会的安全性差多了。

除了看孙子外，闲暇安排主要是写字、画画、弹琴。我说起王同学过去的字就漂亮，基础不错，不像我心里长草，写字没个正形。王同学进到里屋捧出一摞宣纸，说是最近一直在临摹赵孟頫的帖子，还一直参加着书法班，好几年了。字是写得不错，比少年时不在一个层次上，在哪个层次上，我这外行也看不出。

退休之人有此雅兴、持之以恒，会写出名堂的，其实名堂也不重要，自得其乐高兴就好，不一定都去广场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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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众生】

图书馆见到一本<<一个人的北大荒>>为什么一个人?拿下来翻翻,是本回忆录，不是一个人,是写了一群人，再看看作者,在北大荒呆了十多年,是十万官兵开发北大荒的那批人,58年到了乌苏里江边,72年离开返回家乡。写北大荒的作品不少，但这些年反映十万官兵的不多，应该有，我们没有留意。他们在前，我们在后，回望那段历史眼光还应该再宽阔些，我们与这批官兵有过交集。他们长我们十多岁，看看他们的经历、反思。版权页标明是2012年版，老人近期的新作。

借回家再翻。作者曾是文学青年，早年一腔热血投军准备抗美援朝上前线，前方停战后，祸从口出，1957被定为“中右”，进入大学的通知书作废，不得以汇入开发北大荒的队伍，人生从此蹉跎。不幸中的有幸，作者身板孱弱，手中的一支笔走龙蛇，身边一帮文化人帮衬，五十年代，一帮文化人，失魂落魄的文化人聚集到北大荒苦寒之地，劳动、改造，也创造出北大荒新文化，垦区文化。作者加入《北大荒文艺》编辑部，聂绀弩、丁聪等一批人物，虽然灰头土脸，倒还是笔耕不缀。留下了一批文字，记录了垦区的艰苦、昂扬和今日看过去的不堪。

北大荒的开拓者们，本书追述到1954年的铁道兵、1958年的转业官兵、1959年山东支边青年，一直到六十年代末知青上山下乡，作者的妹妹也在这支队伍中。密山、虎林、饶河、佳木斯，牡丹江农垦局、合江农垦局，合并为农垦总局，转制为建设兵团，大致的历史脉络，本书都有记载。

鲜活的个人形象，作者亲历亲为的应该可信。王震部长的德高望重，说一不二，文化人夹着尾巴做人的委屈。作者个人的遭遇，一个人在北大荒的生活、工作、见闻应该是此书的本意。六十年代，北大荒这片土地上文学创作的概貌，作品、作者、主要活动、来龙去脉记录了不少。

那些事、那些人我们知道的不多，见到过的更少，倒是书中提到一位版画家郝伯义见过一面，多年以前，世纪坛展览馆曾有过一期“北大荒版画展”胖乎乎的郝先生在与观众交流，当日的展品就他的多，也好看，留下了印象。

本书作者名字周良国，70年代初落脚江阴，在当地文化馆从事编辑、记者、儿童文学创作。老吴说不定近水楼台先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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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密码】

前年底老爷子的退休金发放从“中国银行”转到了“邮政储蓄”原因是退休金发放这项大宗业务招标中，“邮蓄”胜出，“中行”只能交出业务，邮储的储蓄本和卡一并发过来。商家的业务竞争却要折腾老百姓，什么道理，过去一家能办的事，现在要多跑一家。麻烦开始了。

过了一年多，想起来该取钱了，就是不用钱，这一年中折子里的活期存款也应该转成定期存款，多少也食点“利”抵销一点高启的通胀。开春我到西直门外的邮储办理业务。营业员让输入密码。什么码？好像就是初始密码，好像告诉过。我说就是你们邮储给的初始密码。营业员说初始密码我们怎么会知道？好像有道理。我想起了六个0，输入，不对。怀疑自己是不是更换过，又输入一个，不对。营业员提醒还有一次机会。怎么就三次，银行都是五次。想起老爸的老密码，输入，锁住，完了。怎么办？我说我带着两个人的身份证呢。营业员说不成，需要让当事人来。我说90多岁了，不敢来折腾。那就办理公证手续。太麻烦了。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营业员态度很坚决。

再说吧。哪天老爷子精神好，来这一趟，倒是不远。

过了夏天，夏天不能让老爷子热着。天要冷了，上周从西外过时又进来一趟，跟值班经理再次咨询密码忘记的问题。政策没变，人家体谅老人家，说来了就给办，不用排队。

周四天气还好，没太阳也没风，驾车带上老人走一趟。队是没排，我办手续，填上客户信息的单子，让老人家签字，哆哆嗦嗦的签上了字，办理的人还觉得不满意，不满意也这样了，你们看怎么办。递过去折子，先给登录过，说又不行了，超过五万元的折子必须到到他们的上级机构办理。这不是搓火吗，我两次来这里办理都不说这条规定，把人折腾来了，到不行了，你们都是干嘛吃的！

高声大嗓，也只能吼上几句。业务人员现在都修炼得低三下四赔笑脸、说好话，说电话已经打过去了，那边的高经理候着，晚点到没关系，下班也等你，去了就办，……。这有什么用，我还得绕过一条街拉着老爷子来到阜成门邮局。

这边营业厅已虚位以待，也知道了有关信息，说没问题，忘了密码再申请一个。没多废话，拿过折子刷过，说您的折子一次都没取过，应该还是初始密码，初始密码就是存折上号码的后六位，您把这后六位输一下试试。敲入后六个码，密码有效，存折可以继续使用。

“火”二次升起：“你们下面的人太糟糕了，我还跟那边的营业员提到是你们邮储规定的初始密码，你们这知道，他们为什么就不知道，折腾我们老人家，我该投诉你们。”

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基层营业部门业务水平和责任心都低的可以。类似小问题，让客户跑了一趟又一趟。老人家们就是忘性大，要是最初不变更办理机构，也不会有这事。变更后的手续，老人们也不一定都记得住，不该忘的也会忘，忘了就难办成个事，手续死性再加上人员素质差，业务效率低还折腾老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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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秋日】

“霜降”节气过了，层林尽染，动物园坐落在平面上，层次高下不大分明，北面的长河是道低谷，两岸匍匐在地面的枝叶泛红，绿水蜿蜒，顺流而下的黄叶悠悠荡荡，水波涌起，金顶子的大船顶着流儿过来，半船的游客，往紫竹院或颐和园去的。

暑期过了、黄金周过了，天凉下来，园子里少有游客，冷清了许多。猛禽的大笼子前没有路人，“山头”上孤零零的秃鹫展翅不能。过石桥，草食动物场子里正在清扫，南岸的斑马们被撵走了，没见到。往南、往东，南美貘的园子中空空荡荡，这种来自热带的动物，几辈十几辈下来，依然适应不了寒冷的气候，貘们早早的都入室内取暖。袋鼠们开饭了，食堂改到了玻璃房子内，室内没有鸟类和它们争食，独享大餐，澳洲的气候和这里正好相反，这里的冬日是它们那里的夏日，生物钟还是没能调整过来。

羊驼还在室外活动，捡食着落叶，落叶时节,草食动物多了处食物来源，没有游人没有了额外施舍，对它们或许是健康的。甬道上，清扫工们挥舞着大笤帚，一早上已扫过了两回，一堆堆的枯叶集堆、运走，不能给草食动物们吃。

走到东面的桥头，开春时这里围住施工，一直没再过来，又新立了石雕在边上，如人大小的树袋熊也人模熊样的占了一席之地。老爷子走累了，坐下来歇息，与那树袋熊肩并肩地坐着，照张像吧，真的、假的、先来后到的。这园子中有没有树袋熊？还真没看到过，它们归类于哪一种属，落户在哪个方位，都是树上爬的，不应该跟猴们住一起，与熊关系更远，该是有袋类，个头小，又不属珍稀，也许这园子里没收，六畜这公园里也都不收的。

歇着。大船突突突轰鸣着开过去，静下来。身后聒噪声响起，往树上看，没有，是树下笼中的黑鹦鹉，澳洲鹦鹉，它们没能进入鸣禽馆，与澳洲的老乡袋鼠为邻，入住澳洲动物区。聒噪停下来，四周静悄悄。

对岸欢腾了起来，一队小学生吵吵嚷嚷地列队过来。秋游，秋游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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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楚辞】

楚辞是本诗集，屈原写的，或被认为主要是他老人家写的，是署名个人诗集的第一部，再早的诗集《诗经》作者为无名氏。与他老人家不仅隔着千山万水还隔着世世代代。古往今来再早的人类缺乏信史，缺乏文字的记录，中华文明史五千年，再往前追溯年头也有限。这五千年来都发生了什么，茹毛饮血、刀耕火种、春秋战国……。

春秋战国百家争鸣，思想史上这一时期是中华文化最灿烂的时期，老子、孔子、屈原老人家.

该不该叫屈原老人家为屈子，好像不这么叫，可能他的成就不够，不能和“子”们并驾齐驱。百家争鸣之一家，他还不能自成体系。他是一位官僚，不得志的官僚；是位爱国者，以身殉国；他是位诗人，家仇国恨，凝练成一首首诗篇。因这一这二这三，他流芳百世，至今受人惦念，吃粽子的时候不忘他老人家。

我辈人浅薄。更多的人是吃粽子时想起他老人家。对老人家的了解只那区区的几个概念，好些的知道些历史故事，楚怀王、汨罗江。他的诗篇读过吗。能看下来吗。

没读过高中，初中教科书中没收，高中阶段他的诗篇不知是否收入课本，好像没有。现在的人，厚今薄古，学好数理化，再加上一门“外”张嘴就来的国文，哪有工夫日渐精进，课外的文学著作看得不多，古文普遍不行。而立之年不行，耳顺之年还是不行。

唐诗宋词读者还多些，隔着一千年，语言文字进化得离我们不算远，读下来诗情画意。楚辞两千年前的文字，隔得更远，开篇满纸的疑惑，不忍卒读，怕认错了字、表错了情。好在书中有注音、有注解，这注释的文字几倍于正文，答疑解惑，让读者理解个大意。

书要是读着艰难就成了阳春白雪。楚辞大概现在都成了诗人、专业文字工作者小众的读物，估计高校的中文系才开讲。不看楚辞照样可以了解屈原。比如大讲堂之类的节目，电视前一段有过纪录片《楚国八百年》解读屈原。

我借的这本《许译中国经典诗文集》中既有全本的白话文翻译也有英文文本。我们看原文和英文都有困难，偷懒就看白话文，如同喝下白开水，解渴但少了香茶的芬芳。

557【继往开来】

那天看到一份报道，我的一位老同事获得2014年的“中国金融学科终身成就奖”王老先生已然过了百岁生日。获奖是学术界的事，不提。我在与他作邻居的几年，常常看到老人家在园子里走步锻炼，那是近20年前的事了，下雪天也在外面，两只大棉窝噗嗒噗嗒，一次我赶早上头班地铁，我下行，西直门那深深下探的地铁阶梯，老人家从下面冒了出来，一步一个台阶。我诧异怎么不坐滚梯，这么早从哪里来。老人说在这里爬楼梯，上上下下要多个往返。八十多岁的人呢，那时我就说，您老人家不长命百岁谁还能长命百岁。后来我搬离了那个小区，最后一次见到老人家是五年前的秋日，陪着外地来的同事去探望老人家。95岁高龄，相谈甚欢，除了耳朵有点背，眼睛也差了劲儿，不再上网了。说是散步还在继续，再就是操练头脑，将唐诗宋词翻译成英文，然后背诵。这最近的采访报道中提及老人现在仍然身板硬朗，脑袋清楚，每日必备的功课：毛笔抄录并背诵王译唐诗宋词。世纪老人就是如此这般修炼出来的。

夏天的时候，我的一位长辈，也往八十去了，给来了个电子邮件，通报他交稿了，扬扬数十万言，将《楚辞》翻译成洋文。我说祝贺大功告成，实现中外文化交流，推介两千多年前中华灿烂文化，功德无量。我没敢说，出版后送我一本，送我我也看不懂。古诗文有多艰深，看自己的文字都令人眼花缭乱、望而生畏。

中国的文字发展到现代，词典越编越多、越编越厚，但生活中被使用的汉字越来越少，简单化了，倒是有利于学生的识字教育，成年人，包括文字工作者遣词造句的范围越来越窄，倒也符合现在的人书读得越来越少的趋势，这从每年公布的公民读书统计中可以看出。离开学校之后，读的是专业书籍，为稻粱谋。娱乐不一定纸媒文学作品，大众消费的多媒体争夺着眼球。书店在不断的倒闭、文学期刊日子难过。也有好消息，国学在卷土重来收复失地。汉字大赛中小字辈们博闻强记又恢复了多少奄奄一息的汉字。

国图的书架上拿下这本《楚辞》也许就是被老人们感召，后辈人的激励。我们这代人，既不如老的，也不如小的，谁让我们赶上了这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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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离骚】

《楚辞》开篇是“离骚”。题解开列出九条线索和释义，异说纷呈，采信哪一个。译者采用了司马迁的离骚犹离忧说、王逸的离别忧愁说。Sorrow after Departure.本篇的写作时间也莫衷一是，没有共识。译者也采信了司马迁说“屈原放逐，乃赋《离骚》”时在楚顷襄王当朝。

我们作为初学者，到不必锱铢必较，作者怎么译就怎么看。但事实也很有可能满拧，不是作者的本意，也没有办法，后人只能不断的解读，不断的理解，跟进新的考古发现、新材料的披露，想想几十年前的事都说不清楚，况且两千多年前呢。

大概那个时候就有曲笔，发牢骚可以，直指朝廷因言获罪，于是就比兴、形容铺陈开来，直抒胸臆不成，曲径通幽，一吐心中块垒，表情达意，意思到了，也成，否则老憋屈着真得早夭几年。诗篇中以鲜花劣草比附忠臣、奸臣，以男女之情比喻君臣关系。比如首段的一句“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白话文翻成“想到草木都要凋零啊，就怕楚王步入衰残的暮年”美人指的楚怀王，屈原的一腔抱负都还寄托在怀王身上。

为什么提倡要读原著，靠读者自己的智慧去理解和发现，但前提是得能看明白，字能认识，古汉语和现代汉语同字不同音不同意。一小段读下来，文字认识大半，意思理解模模糊糊。

本篇作者追述个人家世和遭遇的迫害、历数前辈帝王为政得失，讴歌理想中的社会。满篇透露出作者拳拳报国之心而又报国无门，“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郁闷死了。作者沉江时62岁。

62岁的我阅读楚辞，满篇生字、生词、不明的用典，举步维艰，也够郁闷的。谁让咱上学少呢。谁让咱们这边厚今薄古呢。据说海峡对岸的同胞们国文水平要高得多。

《楚辞》是古诗词的名篇，熠熠生辉传承至今。上上个世纪，1852年就有了德译本，而后被译成多种文字，而且同一种文字一译、再译。翻译，何其难也，尤其是诗词的翻译，意美、音美、形美，难得周全。看楚辞翻成白话文已然失色不少，我们好在可以对照原文看 ，只要有足够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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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9【京味楼】

两个多月第三次登上“京味楼”菜品的味道好不好，各有一好，主要是位置好，有地铁换乘，位置在城里西四北一拐弯，往东路北，那时不少的同学，后来龙江的同事都住在距此方圆二里地的地方，周边的街巷拆了有一半，大摸样还在。有时人走在这里看到旧时的建筑，似乎也能感觉到自己幼时的身影。

原来这里是条东西向的大马路，到头是丁字路口，西头是个砖砌的大个的广告牌子，文革前上面花里胡哨的电影广告，一月总要变次脸，文革始就改做为语录牌，标语口号二十多年，直到是哪一年被推倒了，扒房开路，马路往西延展，这里就成了十字街头，现在是平安大街的西段。街口东北角的邮电局拆了，窄马路成了宽马路，从此点往东临街的建筑也拆去不少，这里是军产，其中有栋古香古色别致的小洋楼也消失了。再往东就是这京味楼，仿古的建筑，好像立起的年头不长，这建筑的东面就快到了通往护国寺的那条小街。这里原址是什么建筑记不住了，过去或许在部队的大院子里，全民经商时大概划拨出来开店挣钱了。

它所在位置的对角线，通往太平仓的那个口，过去是处石碑作坊，为逝者树碑立传，小学生时常从这里路过，看着重击下的铁椎在大青石上篆刻下秀丽的大字小字，觉得非常奇特。文革开始时这里席棚子后面叮叮当当的响声消失，被横扫了。

没动地方的是路南的那片群楼，也是军产，早年的解放军画报社，现在解放军出版社的牌子还挂在那。五十年代这里都是黑压压的小胡同、四合院，鹤立鸡群这栋长条的高楼是周边标志性建筑，五层楼的建筑，米黄色的外墙，我从东面北海那边过来，一见到这个大楼就高兴，马上要到家了，在幼儿园憋了一周。现在到不至于高兴了，庆幸它还在，外立面基本没变，也没长高。除了换上了暗红色的涂料。

三次登上京味楼都是跟着同一拨人，兵团的知青们，闲下来了，没有公事可忙，截长补短的，同龄人聚在一起自得其乐。乐子，得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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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路况】

早八点多马甸坐上出租车，二十分钟多点，转到西二环的阜成门，司机师傅说还是有点堵，其间堵车时间七分钟，表盘上显示，发票上标明，这一路没有红灯，走的慢点，也没怎么停，问了才知道，时速小于15公里，就计量为堵车时间。司机说今天实行单双号头一天，没想到还是这么多车，比平日的早高峰好点有限。

这位南郊良乡的师傅开车够快，经常变道，能钻就钻，充分体谅乘车人的心情，要快捷送达。至于安全第一，司机哪个不是信心满满，早起刚接班精神头也足。我赶紧系上安全带，交规有新规定。司机说没事，城里根本就跑不起来，高速路上安全带才是必须的。我说这是习惯的养成，现在的私家车不系上就嘀嘀你，这种设计挺好。

作为专职司机，开快车是职业本能，跑不出公里数就赚不来钱。想方设法多拉快跑，老变道也让后面的车辆讨厌。但不会犯大规，红灯不抢、公交线不占，高速路上最外道的紧急车道也不会上。这是专业司机基本业务素质的体现。很多人都做不到。我都做不到。要是大家都能依次行驶也就罢了，偏偏不断的有后面的车从最外道超过。有时候还真有点不太典型的急事，那也就观望一下前方的探头设置，铤而走险了。尤其是在高速路上，它速度高不起来，成了停车场，规规矩矩的排队，真有的好等，驶出收费口时依然照常收费，冤得慌。现在的计量技术手段完全可以识别出怠速行驶阶段，不高速不收费，可能也会提升一些人执行交规的程度。

近中午时分回程，这一位通州的师傅说，今上午的路况好多了，基本不堵。单双号，少了近一半的车，出租车空驶率也低了，车速提升，怠速减少，汽车造成的污染少了一半还要多。APEC会议还有好几天才开呢，怀柔城郊开会，大北京城，全城提前实施限行，而且是3—24时。主要为了将污染物降下来，罪魁祸首看来是认定来自车辆了。

单双号挺好。把不少开车人都挤进了公交。一个人开着台车在路上跑，太过奢侈。挤占公共交通，消费宝贵的能源还造成污染，其实堵在路上谁都没有快起来。

今好天，天蓝了。

562【内急】

开门前就到了阜成门邮局，第一号，九点整就开始办理外汇汇款业务。有好多年没有办理过这种业务，过去是要通过外汇局开出用汇证明，交上人民币就成了。现在在银行直接办，只有一个年度五万美元的限额。咱也没想汇那么多。

这业务“中国银行”是强项，百年老店一直在做国际业务。可我那退休金的折子是在“邮储”办理。那天在西外“邮储”办理存款业务时，大堂经理得知我要转出是为了换汇然后汇出，就极力推荐“邮储”的国际汇款业务，说我们有“西联业务”哪都能汇到，费用还比中国银行便宜。那我就试试吧。

其实在前我已经为老爷子存折密码事在这碰过一次钉子，没长记性。这次拿着一应手续、证件，填了好几张表格，重要的信息必须是客户自己亲手填写，柜员拿去审查。有关对方银行的名字，代码等项产生了疑问，说是这不像银行的名字，因为没见着bank 单词，我说人家那不是英文，不必一定就bank，再说过去在中国银行以这个地址交易成功过。柜台里外好几位拿过这单子琢磨。最后还是大堂值班经理，上网查询，搜出个类似名称，说是可按照这个名字录入。这让人起疑，连里面的柜员也摇头。最后跟我商量，把上次中国银行汇款的单子拿过来参考，要不汇款被打回来，手续费也不退，还要二次汇款。一个半小时，事没办成。这是上周五的事。

今天这笔业务没敢再去西外邮储，改到他们的上级单位（分理处）阜成门邮储。她们对银行的名字倒没有疑问，但提出每天只能汇出一万、两万需要两天汇，还声称是外汇局的规定。这不是没影的事吗，十年前都不这样，我说这不大可能，你们再去问问吧，里面果真去打电话沟通。我这也没闲着，手机上网找到中国银行客服电话，打过去咨询，中行果然是上限额度以下可以一次性汇出，我递进去电话让两边的业务人员直接沟通。人家能办这里为什么不能办？

我这单业务，柜台内外先后五位经手研究商量。最终上级单位的请示也回来了，可以一次性办理。好悬，差点就让我明天再往这跑。怎么说呢，没有金刚钻也敢拦瓷器活。

11点15分我走出大厅，算是办完了。其间还死机过一次，同一个密码我重复按键十多次。为了压压我的火，大堂经理，紧着给我让茶喝水。我后来上边不急，下边急了。问询有没有卫生间，告我没有，要出门半里地外的华联商厦里面有。忍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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