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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4 t1 f; i& H千年古战道寻踪系列 8 l% A$ o }& V9 K9 `&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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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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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年前的唐末五代时期，幽燕大地上，上演了一场几十万入侵的契丹兵与数万晋军为争夺幽州城（今北京城之前身）的生死大战。由于晋军采用了固守待援和偷袭的战法，最终幽州之围被解，契丹人兵败溃逃。幽州保卫战由此而成为历史上一个以少胜多的成功战例，同时也留下了一条令后人称道的“周德威收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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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威收燕之路”一说出自宋朝吏部尚书宋琪呈给宋太宗的奏折。当时的宋朝正值国力强盛之时，宋太宗雄心勃勃，一心想收复被辽国掠去的“燕云十六州”（即今河北北部、山西北部及北京一带），然而几次征战均以失败告终。端拱二年（即989年）宋太宗再提征讨幽蓟之事，诏群臣商议。宋琪以他对幽州一带的熟悉（其家在范阳——即今涿州）、对辽国军事政治的了解（曾作过辽国的官吏）提出了克幽方略，其中关于进军路线，他一反以往从雄、霸（近似今京广线河北段）直进的平原路线，主张从易州沿山道进逼幽州：“令大军会於易州，循孤山之北、漆水以西，挾山而行，援粮而进，涉涿水，並大房，抵桑乾河，出安祖寨，則东瞰燕城，裁及一舍。此是周德威收燕之路。”（《宋史·第二百六十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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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4 ~3 q6 {6 y- L宋琪此言在后世的史书、方志中多有引述。其所谓“周德威收燕之路”实则是发生在唐末五代时期的一场幽州保卫战。五代后梁贞明三年（917年）时任卢龙节度使的周德威所在幽州城被三十万（一说百万）契丹兵马围困了二百日，几近陷落。晋王遣安国节度使李嗣源率7万步骑救援。他们从易州出发，不走平路走山道，出奇不意出现在幽州城郊，打败了契丹兵，解了幽州之围。这段史实在《旧五代史·第二十八卷》、《资治通卷·第二百六十九卷》均有记载。宋琪在事发72年后所作的表述与史实基本一致，只是命题有误，确切地说，应是李嗣源救燕之路。宋琪假以“周德威”和“收燕”似有他的特别用意。 6 T. w! R. h: [+ a
如今颇让人感兴趣的是，根据史料提供的已知能否推断出未知，有无可能将一千多年前的“周德威收燕之路”再现，将其所经村落、山川、沟谷、交战地点等一一勾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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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再现“周德威收燕之路”似有两类疑点需要破解：一类是在解读史料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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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周德威收燕之路”究竟是指五代后梁贞明三年（917年）周德威困守幽州，李嗣源率兵救援之战还是指五代后梁乾化二年至三年（912--913年）周德威率兵出飞狐、过易州、克涿州、攻陷幽州，擒取刘仁恭父子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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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孤山”、“漆水”、“涿水”、“桑乾河”今为何山何水；
5 e! ^4 F% R& V( u3、“4月，命李嗣源率师赴援，次于涞水”，为何直到8月甲午李嗣源才真正开始救援行动且从易州出发；
/ z5 ~, J$ w; S; T3 h4、为何要采用“衔枚束甲”、“衔枚钳马”的行军方式，有何用心；
; y: L H( }5 [+ W8 p# [5、“并大房”、“循大房”、“踰大房”之意；
( d+ u* o! }- V9 r6、古之“大房”、“大房岭”与今之大房山的方位、走向是否一样；
# x- ^3 r- w5 A7、“循大房岭而东”、“循涧而东”如何解释；
/ y7 {9 ~ ?# d8、“距幽州六十里，与契丹遇，契丹驚却，晋兵翼而随之。契丹行山上，晋兵行涧下，” D5 b" K: n+ d8 Q: c
这会是什么地方？什么样的地形地貌能让双方军队一个山上、一个涧下各走各的路；
+ x" b2 \/ L# e, l- b* V" O9、“出安祖寨，則东瞰燕城，裁及一舍。”唐代的幽州（即燕城）既不同于明清时的北京城也不同于金代的中都，其城址范围？城西三十里（古之一舍）的安祖寨今为何地。 * L4 F4 e5 r0 @0 |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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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类是在实地考证上。拟可归结为三段、三线、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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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3 Y. ?+ @+ L三段即“收燕之路”的前段、中段、后段。 0 a* X5 }5 B4 {6 p! x% ^% W
前段：需要还原的是晋军从易州北行的进山之处，进的是哪条沟，翻的是哪座山；
t% ?, w5 x) x6 s9 F: z, `, x中段：需要考证出晋军究竟是沿大房山的那一侧行进，走过哪些沟谷、山岭；
: e* ]& |# p8 P/ Z. ], c3 I后段：还原晋军的出山之口、渡河之处、冲进幽州之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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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线即东线、西线、中线。“收燕之路”似可有大致三种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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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线：由易州东北行，经张坊、孤山口、周口店、南观、卧龙岗一线过桑乾河进抵幽州； - a* d$ i0 P* j8 K) U& U
西线：由易州西北行，经六渡或十渡向北进大石河谷，顺河谷到红煤厂，走大安山、大寒岭向东过王平口，出大峪，渡桑乾河进抵幽州；
9 t% [. i; Y9 [8 h+ y中线：由易州北行，经千河口、西关上、圣水峪、黄山店、南窖、南车营、北车营、鲁家滩，过罗喉岭，渡桑乾河进抵幽州。 ( P6 n* o! O4 ~
三线中的每个局部也可能有不同的选择，亦可将三线分段交叉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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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即拒马河、大石河、永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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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条河是“收燕之路”必过的较大河流，且进军时间又是在雨季刚过的阴历8月中旬，因此晋军将领制定行军路线不会不考虑渡河及渡口问题。哪里适于渡河、哪里有渡口，似乎也是制约行军路线的一个因素，再现“收燕之路”不可忽略这个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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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现“周德威收燕之路”带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和挑战性，有可能因年代久远、真迹难辨而无法再现，但也有可能十分近似地再现历史。无论如何，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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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W, @6 L `$ E6 {: v寻找孤山──试探“周德威收燕之路”之一 ' l) m/ y5 g4 c7 d
9 G% n* y! h6 y" w1 U& T“令大军会於易州，循孤山之北、漆水以西，挾山而行，援粮而进，涉涿水，並大房，抵桑乾河，出安祖寨，則东瞰燕城，裁及一舍。此是周德威收燕之路。”——《宋史·第二百六十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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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威收燕之路”的历史记述中，“循孤山之北”是古人给出的带有地点方位信息几个坐标之一。如果能够确定孤山的位置，那就找到了一个支点，再加上其他几个支点，我们差不多就能重现“周德威收燕之路”的基本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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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看“循孤山之北”，很容易让人想到上方山附近的孤山口，那里也确有一条翻越大房山的南北通道。“循孤山之北”在这里也完全说的通。一段时间我们还真的以为，古人指的就是孤山口之孤山。然而细细看了几遍之后，总觉得哪有点不对劲。行文中“循孤山之北”与“涞水以西”并列，前有“大军会于易州”，后有“涉涿水”。那么这个孤山会不会就在易州（易县）以北、涞水（南拒马河）以西、涿水（拒马河）以南的易县和涞水县的地界上？带着猜测先到县志中去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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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乾隆版的《直隶易州志》未见记载（其中提到的孤山是在广昌县即现在的涞源县，非我们要找的孤山）。天一阁所藏明代弘治版《易州志》，记有“孤山有二，一在治东十五里一在治南六十里，俱以山势孤特得名。”实际上易州正东是平原，东北方向才有低山分布，固这里指的当是东北十五里。而孤山位置最清晰的标注是在光绪三十三年绘制的《直隶全省最新地图》中，孤山标在了易县东北的李家坟村与豹泉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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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这一位置的孤山，行文中的疑惑就全解开了。“自易州北行”、“循孤山之北，涞水以西”在这里完全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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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周德威收燕之路”的起始路线，《旧五代史》只一句“自易州北循山而行”；《资治通鉴》就五个字“自易州北行”，而宋琪叙述的较为具体：“循孤山之北，涞水以西”。有了宋琪这一笔，又找到了孤山的位置，我们基本可以判定“周德威收燕之路”的最初走向，即救燕大军从易州州治（今易县县城）出发，向北偏东方向进军，经过孤山后再向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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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上作的差不多，就该去现场看看了：如今的孤山究竟是啥样，“循孤山之北”的行军通道究竟还能不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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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于9月30日、10月25日分两次去易县、涞水作实地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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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与易县东豹泉村的支书通了电话，得到他们那里有孤山的确认。于是把探寻的第一站定在了东豹泉村。从京城出发，2小时进易县境。下房易路先到了南豹泉村，向老乡打听，不知有孤山。向南望去，不见山影，连个小土岗也没有。再去东豹泉村，仍然无人知晓。有人说，村北大山边上有一个孤孤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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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孤山会这么难找。当我们拿出地图向村民请教，执意要在村南找山时，一位年轻而热情的乡村幼儿园园长告诉我们，南边有解放军的靶场，里面有座卧龙山。“那能进吗？”我们马上想到了军事禁区。“没有演习的时候，可以进。”园长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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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她的指点，我们沿房易路向南过一高岗。只见高岗坡下车道纵横，碉堡、战壕、掩体分布其间。周围没有围墙、铁网，房易路从中穿过。由于没有军演，整个靶场就像一个巨大的沙盘，静静地躺在那里。靶场位于丘陵地带，一个山头连着一个山头，每座山头还都有编号，看不出那座像孤山。靶场正对的是一座梯形高台，上面竖有棚架。一看便知，是部队首长的观战台。向山坡上的放羊老汉打听，方知高台就是卧龙山。也怪了，旁边又高、又大的山全无名，唯此山有个名。原有的山头被削平，四边作了修整，修了台阶、车道，完全看不出是一座天然的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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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这座不象山的卧龙山最具孤山相。它孤身而立，与周边的山全不连接。观战台选在此山，怕就是看中它独面众山、视野开阔的位置优势；山南偏西便是李家坟村，与《直隶全省最新地图》标注孤山的位置完全符合；另据羊倌说，过去老道的走法是从易县县城北门出来经白马、李家坟过卧龙山西侧的山口往北去，现在的房易路就是沿老道修的。这与历史上的孤山处于易州北行的交通要道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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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我们可以断定，卧龙山就是历史上的孤山。历史上有名的山并不都是高大奇险，有些是因所处地理位置特殊而得名，如石景山、鸡鸣山、野狐岭。孤山也是。它地处易州平原进入北部山区的入口，扼守着易州的北大门，历来是军事要地。明代在孤山一带设有关堡朝天寨，守护着往来京城的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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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孤山，名称不再、面貌不再，但“军事传统”却延续了下来。过去的军事通道，现在的军演场地。巧的很，就在我们探访之时，一个剧组正在孤山脚下拍古装戏，山谷中战车、战马、军旗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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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孤山顶上向南看，房易路笔直向前，直通易县县城，一片坦途。虽然古道难寻，但救燕大军从易州出发到孤山这段行军路线怕是没什么疑问了。反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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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孤山之北”的行军路线需要我们好好探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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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史籍中的“周德威收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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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4 J9 k, a. n（端拱）二年，将讨幽蓟，诏羣臣各言边事。琪上疏谓：大举精甲，以事讨除，灵旗所指，燕城必降。但径路所趋不无险易，必若取雄霸路直进，未免更有阳城之围。盖界河之北，陂淀坦平，北路行师，非我所便。况军行不离于辎重，贼来莫测其浅深。欲望回辕，西适山路。令大军会于易州，循孤山之北，漆水以西，挟山而行，援粮而进。涉涿水，并大房，抵桑干河，出安祖砦，则东瞰燕城裁及一舍，此是周德威收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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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易水距此二百余里，并是沿山，村墅连延。溪涧相接，采薪汲水，我占上游。东则林麓平冈，非戎马奔冲之地，内排枪弩步队，实王师备御之方。而于山上列白帜以望之，戎马之来二十里外可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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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第二百六十四卷 / `0 A. u. h, K2 g0 a
契丹攻新州甚急，刺史安金全弃城而遁，契丹以文进部将刘殷为刺史。帝命周德威率兵三万攻之，营于城东。俄而文进引契丹大至，德威拔营而归。因为契丹追蹑，师徒多丧，契丹乘胜寇幽州。是时言契丹者，或云五十万，或云百万。渔阳以北，山谷之间，毡车毳幕，羊马弥漫。卢文进招诱幽州亡命之人，敎契丹为攻城之具，飞梯冲车之类，毕阵于城下，凿地道，吉士山，四面攻城。半月之间，机变百端，城中随机以应之，仅得保全。军民困弊，上下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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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威间道驰使以闻，帝忧形于色。召诸将会议时，李存审请急救燕蓟，且曰：我若犹豫未行，但恐城中生事。李嗣源曰：愿假臣突骑五千以破契丹。阎宝曰：但当搜选锐兵，控制山险，强弓劲弩，设伏待之。帝曰：吾有三将，无复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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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命李嗣源率师赴援，次于涞水。又遣阎宝率师，夜过祁沟，俘擒而还。周德威遣人吿李嗣源曰：契丹三十万马牛，不知其数。近日所食羊马过半，阿保机责让卢文进，深悔其来。契丹胜兵散布射猎，阿保机帐前不满万人，宜夜出奇兵掩其不备。嗣源具以事闻。 0 b- s. d# n- N/ J
秋七月辛未，帝遣李存审领军与嗣源会于易州，步骑凡七万。于是三将同谋，衔枚束甲，寻涧谷而行，直抵幽州。八月甲午，自易州北循山而行。李嗣源率三千骑为前锋，庚子循大房岭而东。距幽州六十里，契丹万骑遽至，存审嗣源极力以拒之。契丹大败，委弃毳幕毡庐弓矢羊马不可胜纪。进军追讨，俘斩万计。辛丑大军入幽州，德威见诸将，握手流涕。翌日献捷于邺，九月班师。帝授存审检校太傅，嗣源检校太保，阎宝加同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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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第二十八卷 ! M! G: o6 U4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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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晋王命嗣源将兵先进，军于涞水。阎宝以镇定之兵继之。 : g' ]5 ]# K( y- l. z' _
贞明三年秋七月，晋王以李嗣源阎宝兵少，未足以敌契丹，辛未更命李存审将兵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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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围幽州且二百日，城中危困。李嗣源阎宝李存审步骑七万，会于易州。存审曰：虏众吾寡，虏多骑吾多步，若平原相遇，虏以万骑蹂吾陈，吾无遗类矣。嗣源曰：虏无辎重，吾行必载粮食自随，若平原相遇，虏抄吾粮吾不战自溃矣。不若自山中濳行趣幽州，与城中合势。若中道遇虏，则据险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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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自易州北行，庚子踰大房岭，循涧而东，嗣源与养子从珂将三千骑为前锋。距幽州六十里与契丹遇，契丹惊却，晋兵翼而随之。契丹行山上，晋兵行涧下。每至谷口，契丹辄邀之，嗣源父子力战乃得进。至山口，契丹以万余骑遮其前，将士失色。嗣源以百余骑先进，免胄扬鞭，胡语谓契丹曰：汝无故犯我疆埸，晋王命我将百万众，直抵西楼灭汝种族。因跃马奋檛，三入其阵，斩契丹酋长一人。后军齐进，契丹兵却，晋兵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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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审命步兵伐木为鹿角，人持一枝，止则成寨。契丹骑环寨而过，寨中发万弩射之。流矢蔽日，契丹人马死伤塞路。将至幽州，契丹列阵待之。存审命步兵阵于其后，戒勿动，先令羸兵曳柴然草而进，烟尘蔽天。契丹莫测其多少，因鼔噪合战，存审乃趣后，阵起乗之。契丹大败，席卷其众，自北山去。委弃车帐铠仗羊马满野，晋兵追之，俘斩万计。辛丑嗣源等入幽州，周德威见之，握手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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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X+ \4 M5 b8 U! P——《资治通鉴》第二百六十九至二百七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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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30 18: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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