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生活在一个有太多无奈的城市里,在一个个破碎的记忆中捡拾着美好的碎片。就象这座城市的命运,每当我走地一个个被拆毁的胡同里,那些迎风悉挲的枝叶仿佛对我诉说着他们的悲哀。而我所能做的,也只是静静地站在阳光下,任凭心中流淌下无奈的泪...... % ~! F$ q( [/ n ~7 t
我们还能做什么呢?看着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在眼前消失,人似乎都已经麻木了。走在卢浮宫中,走在大都会博物馆里,看着玻璃窗内精美的中国文物,我已经不伤心,甚至感到很安慰。我想着:在这里或者便是他们最好的归宿。至少我们的后代在多少年后,还可以来这里祭奠祖先曾有的辉煌,留在国内又能如何?怕不早被自己人毁掉了么?就象那一个个四合院落,就象那一件件艺术瑰宝......现在,终于又轮到北方昆剧院了。
( x2 n% s! l( `! o) e5 l 北京,或许正是首都了名声害了她!也害了她所包容的一切。
/ s2 n* |4 U2 g { 出生在这样的城市里,是我们最大的悲哀。因为我们已经没有过去,过去那牵牛花蔓墙的落院,早已荡然无存了;生长在北京,是北昆的最大悲哀,因为你将失去未来。
, x+ P3 Z3 j! x 北京,就是这样一个失去了过去,又将失去未来的城市。 : u l; B4 [+ ]) q; c
我恨她,她不得永远永远地离开她。但是,每次从她的身边抽离,我的思绪又禁不住一次次地牵着我回来,回来又能如何?不过是一个污染得看不清天日的大工地。 : s; z& _" `8 ]" w
现在,我已经不恨她了。我只恨自己,恨自己不该投胎在这个城市里,这个容不下回忆的城市。
$ u# {* i& m3 l) T/ c; n" r% k 北京,你真不该是首都。北昆,你真不该投胎在北京!
8 n3 F+ A: ?0 V) L/ Y6 w# I以后,怕是只能去南方听南曲了,听那粘粘糯糯让人酥软的吴语绵音,听那夹带了交响乐的过门;北曲那柔中带韧醉人心骨,中规中矩的表演再也看不到了。
! w) d* O1 m6 A* U' r北京,是一个容不下传统的地方。北昆,因着自己的忠古被我们热爱着;又因自己的不肯向商业低头,而被送上绝路。
2 ]$ c6 J3 E; F7 }# P, ^`宁可埋之浮尘,不可投诸匪类`,这原是一座容不下高洁的城市呵,且看漫天的扬尘飞舞,哪里又是你的容身之地呢? - s( o2 O" W; e/ f& U8 @
你曾道:“长空万里,见婵娟可爱,全无一点纤凝。十二栏杆光满处,凉浸珠箔银屏。偏称,身在瑶台,笑斟玉斝,人生几见此佳景?惟愿取,年年此夜,人月双清。” ' `& `8 j8 o) c% q4 K
而今却:“风前荡漾影难留,叹前路谁投。死生离别两悠悠,人不见,情未了,恨无休。 9 J$ U" p6 i6 Z s" d" |% S1 M
6 D$ o( c1 B6 F& D. ]
绝代风流已尽,薄命不须重恨。情字怎消磨?一点嵌牢方寸。闲趁,闲趁,残月晓风谁问。”
9 D' ]' R" Z& q) t8 s& E/ e/ h/ F0 b9 U北昆你走好,北曲你将的么?明年此时,后年今日,当你的音容彻底消失在涌动的商业大潮中时,你的魂魄可会回来?来看那个,那个,在你的笙回笛转之中黯然泪下的女子?
7 P' ^# o: I; P) c" w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 d2 w" ]! k% O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