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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兄的“往事二三”勾起了我对往昔的眷恋。那消失已久的大杂院生活仿佛又来到眼前。那时候的日子一个是冬天,一个是夏天,真不好过。冬天冷得透心儿凉,夏天热得贼死。但是比较起来孩子们还是最爱过夏天的。
8 P/ K: M q1 ^$ {" \5 t大杂院儿的女孩子们夏天穿短袖儿小褂和裙子。穿短裤的有,但很少。男孩子放学后基本就是光膀子,或者穿个挎拦儿背心。孩子们不管大人们的操心事。大杂院儿的孩子从小儿不上幼儿园,连像样儿的玩具都没有。基本就是整天在院子里、胡同里和大街的便道上游戏或追跑打闹。9 d; H9 r& S+ O
大杂院儿里男孩子不跟女孩子在一块儿玩。这大概还是生理性格的关系,封建的因素其实不多。女孩子一年四季就是跳猴皮筋儿、拽包儿、抄拐。男孩子夏天玩儿的可就多了。从扫街的竹扫帚上偷着抽一根儿竹稍,熬点儿胶皮就可以粘蜻蜓,粘叽鸟儿。北京孩子眼神儿好透着机灵,那都是粘叽鸟练的。密密层层的树叶里发现鸽子蛋大小的叽鸟儿,再把它准确地粘下来,容易吗?再有就是逗蛐蛐儿。几个孩子在草丛里,在犄角旮旯撅着屁股翻砖倒罐儿,那准是逮蛐蛐儿呢。院子里除了灶蚂、油葫芦和棺材头,是没有好蛐蛐儿的。逮好蛐蛐儿得去护城河边儿,或者爬城墙。有人说铁道边儿上和坟地里有好蛐蛐儿,可一般孩子都去不了。最危险的是下河游泳。城里什刹海、筒子河,护城河。城外玉渊潭和几处死水坑都是游泳的好地方,但是差不多每年都有淹死人的。当爹的下班回家头一件事就是把儿子叫过来,在腿上或胳膊上划一道,如果划出的是白印儿,跟着就是一顿臭揍。
7 g* u# l7 _; B& |; t晚上屋里太热,大人孩子都不愿进屋。大人们端着小板凳,提娄着大蒲扇凑一块儿一边轰着蚊子一边儿聊天儿。那时还没有自己搭建小厨房一说儿。因此院子显得很大,很多院子都栽种树木和花草。孩子们则在院子里或胡同里做游戏。此时男孩子和女孩子就玩到一块儿去了,因为做游戏需要人多。传统的游戏就是藏猫儿、老鹰捉小鸡、拔萝卜。再有就是叫不出名字但还依稀记得的“一网不捞鱼,二网不捞鱼,三网捞一个小尾巴尾巴鱼”,“你们要瞧什么人哪,你们要瞧什么人哪?我们要瞧佟大姐啊,我们要瞧佟大姐啊......."+ }" |: J2 P6 P9 Y5 K$ t7 X- n
再晚点儿,就是大人满院子追孩子。逮着后挨排儿按在大盆里洗澡。洗完澡就不能再玩了。该进屋睡觉了。( u, Q8 L4 R" i$ ^8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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